沈渡在旁邊端著水杯，看看黎漾，又看看陸羽，終於沒忍住：“師弟，我發誓我不搶，給我看看唄，我實在太好奇了。漾漾寫歌的質量我是知道的，現在歌在我面前，我卻不能看，我這心裡跟貓撓似的。”
陸羽一臉防備地把手機扣在胸口：“真的？你不搶？”
“真的，我發誓。”
陸羽猶豫了兩秒，這才慢吞吞地把手機遞過去，眼睛還死死盯著，隨時準備拿回來。
沈渡接過手機，靠在沙發裡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起初他表情還算淡定，看到《勳章》副歌那裡，眉毛就揚起來了；再翻到《裂縫中的陽光》，他整個人都坐首了，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划著，嘴裡低低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抬起頭，臉上滿是後悔：“我剛剛就不該發誓。我現在不止想搶，我還想兩首都搶。”
他把手機還給陸羽，語氣半真半假地酸，“我就知道，黎漾師妹出手，就沒有差的。這也太好了。師弟，我手頭有一首頂級製作人寫的歌，還沒錄呢，我跟你換唄，兩首換你一首也行。”
陸羽一把把手機抱回懷裡，往沙發角縮了縮，像只護食的大型犬：“不換，打死不換。這是我師姐給我寫的。”
沈渡見他這副模樣，笑著搖了搖頭，倒也沒再爭。
他當然知道陸羽最近有多難，這兩首歌對陸羽來說不只是歌，是救命的稻草，是逼仄生活裡突然照進來的兩束光。
他怎麼可能真搶。
只是心裡多少有點委屈。他
往後一靠，幽幽地看向黎漾：“師妹，我委屈，我也想要。”
黎漾被沈渡這忽然撒嬌般的語氣弄得差點嗆住，失笑道：“行行行，你也想要，我記下了。”
陸音適時出聲打斷，笑罵：“行了啊你，你一個歌王，還跟師弟爭風吃醋。漾漾後面還有工作，不能天天給你們寫歌玩。”
她轉頭看向黎漾，“對了，周蘊老師約你後天見面，具體時間地點我晚點發你。這兩天你可以聽聽她以前的作品，做做功課。”
黎漾點點頭，語氣輕快：“音姐，我功課己經做好了，周老師的歌我都聽了一遍，出道到現在，一張不漏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連她早年在酒吧駐唱時期流出來的那幾段錄音我都翻來聽了。”
陸音明顯有些意外，隨即露出欣慰的神色，勾起嘴角：“連那幾段都找到了？”
她伸手拍了拍黎漾的肩，語氣是實打實的滿意，“你啊，有才華還努力，又這麼讓人省心。我帶的藝人要是都是你這樣的，我能少長不少皺紋。”
黎漾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，心裡卻虛得很。
她功課確實做了，甚至她連歌都提前準備好了。
當然，這話現在不能說，說了音姐該追問她哪來那麼多存貨了。
沈渡和陸羽還沉浸在“周蘊老師找黎漾約歌”這件事的震驚裡。
沈渡是最先反應過來的，他輕吸一口氣，坐首了：“周蘊老師？那位唱《月光》的周蘊老師？她可是歌壇常青樹，最驕傲的人，居然會主動找人約歌。”
陸羽也睜大了眼：“我是知道她現在復出在籌備新專輯，可沒想到她竟然會找上你……天，黎漾師姐，你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