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笑著把第二塊蛋糕遞給林夢。
林夢接過盤子，下意識朝裴淮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，快到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，但坐在她對面的沈渡顯然捕捉到了。
他目光在林夢和裴淮之間轉了一圈，嘴角微微揚起，不緊不慢地又拿起盤子切了第三塊，動作從容得像是早就排練過。“放心，少不了他的。第一塊給詞曲作者，第二塊給女主角，第三塊給男主角，公平公正。”
林夢端著蛋糕的手微微一頓，耳朵尖唰地紅了。
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蛋糕，用叉子戳著奶油，把一大塊蛋糕戳成了蜂窩煤，聲音含含糊糊地辯解：“我什麼都沒說，師兄你別亂加戲。”
裴淮接過沈渡遞來的蛋糕，大大方方地道了謝，叉了一口塞進嘴裡，嚼完之後朝林夢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語氣隨意又坦然：“蛋糕挺甜的。”
林夢把臉埋進蛋糕盤子裡，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奶油裡。
黎漾在旁邊端著蛋糕看戲，叉子戳在奶油上半天沒動，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。
吃完蛋糕，沈渡又開了兩瓶香檳，大家又三三兩兩地聊了一會兒。
沈渡的朋友有人提議，第二場去唱歌，己經拿出手機開始翻附近KTV的包廂預訂了。
林夢端起杯子喝掉最後一口香檳，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外套，不好意思地朝沈渡揮了揮手：“師兄，我就先撤了。明天上午還有一場早戲，天不亮就得起來化妝，今晚不能熬太晚。”
“我也得走了。”裴淮從沙發背上撈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，朝沈渡點了點頭，“老沈，生日快樂，改天單獨請你吃飯。我那邊劇組今晚還有一場夜戲收尾，副導演己經在催了。”
黎漾也站起來，把包掛在肩上，笑著朝沈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：“師兄生日快樂，我就不去唱歌了。夢夢難得回家住一次，我得陪她。”
她說完停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唱歌這個專案，有我在的話，還有別人什麼事了？我還是不去掃大家的興了。”
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。”沈渡笑著跟她碰了碰杯，“今天謝謝你們來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三個人一起走出遇見會所的大門，初秋的夜風裹著淡淡的桂花香迎面拂來。
裴淮的保姆車己經停在門口，引擎低低地響著，車燈在夜色裡打出兩道柔和的光柱。
助理從駕駛座探出頭來，正要說話，裴淮抬手示意了一下，然後轉頭看向黎漾和林夢：“我送你們一程？”
黎漾下意識擺手：“不用了，你不是著急回劇組拍夜戲嗎？別耽誤正事。”
“沒事，不差這一會兒。”裴淮拉開車門，示意讓她們上車，也用實際行動表示他不是客氣一下。
黎漾的目光在他和林夢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，然後她忽然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，火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了進去，繫好安全帶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林夢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就己經穩穩當當地坐在副駕上了。
只剩下後座的位置了。
林夢站在車門邊，低頭看了看後座寬敞的皮質座椅，又抬頭看了看副駕上己經閉眼準備“入睡”的黎漾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她認命地坐進後座，剛關好車門，黎漾的聲音就從副駕悠悠地飄了過來：“剛剛香檳喝多了，頭有點暈，我眯一會兒，到地方你們叫我。你們聊你們的，不用管我。”說完把外套帽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極其舒服的姿勢，呼吸均勻得彷彿己經睡著了好幾秒。
林夢盯著她的側臉，心裡默默說了一句：鬼信她。剛才在包廂裡喝的分明是茶，最後一杯香檳也才抿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裴淮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，或者他察覺到了但毫不在意。
他靠在後座上，偏頭看了林夢一眼，語氣很自然地開了口：“今天組裡導演休息的時候刷到了《童話》MV，還專門拿給我看。他說演女主角的演員哭戲很有層次，不是那種大哭大鬧的演法，是收著的、剋制的，但後勁很大。還讓我有機會把你介紹給他認識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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