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送兩個人走進單元門，才讓司機重新啟動車子。
電梯裡，林夢斜睨了黎漾一眼，幽幽地開口：“睡得挺香啊。”
黎漾面不改色：“還行，就是脖子有點僵。”
“鬼才信你。”林夢終於沒忍住，伸手在黎漾胳膊上拍了一下，“你剛才是不是全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什麼？我睡著了啊。”黎漾眨巴著眼睛，一臉無辜。
林夢作勢要掐她，黎漾笑著往旁邊躲。
兩個人在電梯裡你推我搡，像回到了大學宿舍的走廊裡，笑聲在封閉的電梯裡撞來撞去。
回到公寓，林夢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裴淮剛才誇她的事。
她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，一邊解著馬尾辮一邊轉過頭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還沉浸在車裡那段對話裡沒出來。
黎漾打著哈欠聽她唸叨，時不時應一聲，順手把兩個人的包掛好，又從廚房倒了杯溫水推過去。
林夢接過水杯，喝了小半杯，忽然意識到自己己經就著這個話題說了快十分鐘了，有點不好意思地住了嘴，小聲嘀咕了一句“是不是太囉嗦了”。
黎漾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頂，說：“你就該多跟我說說這些，憋在心裡我還不放心呢。”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，然後互道了晚安，各自回房洗漱。
黎漾洗了澡吹乾頭髮，把手機充上電，剛掀開被子躺下，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。
黑暗中那點白光顯得格外刺眼，她眯著眼摸過來一看，微信新訊息的備註赫然是“陸羽”。
她微微愣了一下，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，己經快十二點半了，這人大半夜的不睡覺，找她幹什麼？
她點開對話方塊，對方的訊息很簡短，但用詞看得出來反覆斟酌過，連標點符號都工工整整：“黎漾老師，很冒昧這麼晚打擾您。我糾結了很久，還是決定給您發這條訊息。我想約您明天見一面，有些事想當面請求您。請問方便嗎？”
黎漾看完訊息，沒有立刻回覆，把手機擱在被子上，仰面盯著天花板。
她和陸羽不過今晚第一次見面，加起來沒說過十分鐘的話，連微信都是他主動加的她。
他現在的處境她也知道個大概——黑料纏身，代言被撤，劇組換角，全娛樂圈避他如避瘟神。
沈渡說他是被做局了，她信。
但信任歸信任，她現在不只是一個唱作人，她還是星辰娛樂的簽約藝人，是陸音手底下最重要的藝人之一。
如果被人拍到她私下和陸羽見面，以他現在的名聲，說不定會連帶她一起被拉下水。
她不怕自己被罵，她怕的是連累公司、連累陸音、連累那些幫過她的人。
正想著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陸羽的第二條訊息發了過來。
“對不起，我知道我的請求很冒昧。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，所以才厚著臉皮來求您。如果您願意的話，明天我會喬裝打扮，地點您來定，時間和方式都按您方便的來，絕不給您造成任何困擾。如果實在不方便也沒關係，打擾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