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初見後院，刺頭下人第二日清晨，柳知瑾用過早膳，便帶著翠竹和周嬤嬤，開始了她的“巡視”。
她沒有穿金戴銀，只著一身湖藍色的素雅長裙，頭上簪了支簡單的碧玉簪。打扮得像個鄰家姐姐，毫無攻擊性。
可她每到一處，都像帶著一把無形的尺子。
第一站，是賬房。
賬房先生是個姓錢的山羊鬍老頭。見到新夫人來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只拱了拱手，算是行了禮。
柳知瑾也不惱，只是笑盈盈地拿起一本昨晚看過有問題的賬冊。
“錢先生，我初來乍到，對賬目有些不解，想請教一二。”
她指著其中一筆木炭的開銷。
“為何這夏日裡，採買木炭的開銷，比冬日裡還多出三成？”
錢先生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細。
他咳了一聲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回夫人，夏日雨水多，木炭受潮，損耗大些，多備些也是應當的。”
這理由找得滴水不漏。
柳知瑾笑了笑，心裡卻在冷笑。
【損耗？我看是進了你家親戚的口袋了吧？】
【這老狐狸，以為我年輕好糊弄？】
她沒有當場戳穿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，是我不懂了。”
她合上賬本，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，便帶著人離開了。
錢先生看著她的背影，撫了撫自己的山羊鬍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不過是問了個外行話罷了，這位新夫人，到底還是年輕了些，真以為府裡的賬是那麼好懂的？
第二站，是廚房。
廚房裡正熱火朝天，幾十號人忙得團團轉。
管事的是個姓王的胖大廚，腰上繫著油膩的圍裙。見到柳知瑾，也只是象徵性地抹了抹手。
“夫人怎麼到這油煙地來了？”
“我來看看大家。”柳知瑾的目光在廚房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一袋剛開啟的米上。
她走過去，捻起幾粒米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【果然是陳米，還帶著一股黴味。】
【就這還敢報新米的價格？當我是傻子嗎？】
王大廚的心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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