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！這心裡得憋著多大的氣啊？也不知是來報恩的，還是來報仇的呢！”
“我的天！那她嫁過來，心裡不得恨死相爺了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我瞧著啊，這位夫人位子坐不長久。一個罪臣之女，還想當丞相府的主母？做夢吧！”
這婆子姓張，是這浣衣房的管事媽媽，在府裡有些年頭了。
周嬤嬤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正要上前呵斥，卻被柳知瑾抬手攔住了。
柳知瑾的臉上依舊掛著笑，只是那笑意，沒有半分溫度。
【行啊，上班時間摸魚，還敢在背後編排老闆和老闆娘。】
【你們這績效，可以直接評個負分滾粗了。】
她整理了一下衣袖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“今天天氣不錯，各位媽媽聊得挺開心啊。”
清脆的女聲傳來，浣衣房裡的嬉笑聲戛然而止。
幾個婆子回頭看見柳知瑾，臉色都變了，手忙腳亂地站起來，瓜子殼撒了一地。
張媽媽到底是見過些場面的，最先反應過來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夫......夫人......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若不來，還不知道各位媽媽如此‘清閒’。”
柳知瑾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在張媽媽身上。
“張媽媽，我記得，你是府裡的老人了吧？”
“是......是，老奴在府裡伺候了快二十年了。”張媽媽的心開始往下沉。
“二十年。”柳知瑾點點頭，“那府裡的規矩，想必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她隨手從旁邊的衣物堆裡拿起一件男式中衣，料子是上好的雲錦。
這件衣服她認得，是陸淮的。
她將衣服湊到鼻尖，聞了聞。
一股劣質皂角的刺鼻味道。
【用這麼粗的皂角洗這麼好的料子，是想直接把衣服洗報廢嗎？】
【我記得賬上採買的明明是宮裡用的桂花香胰。】
柳知瑾抬起眼，看向張媽媽，笑容溫婉。
“張媽媽，相爺的衣服，一向都是你親手打理的吧？”
“是......是的老奴......”張媽媽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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