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賬房老狐狸和廚房胖頭魚去莊子上“享清福”。
這六個字從柳知瑾嘴裡說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塊巨石，砸在浣衣房所有人的心上。
對於府裡的下人來說，被送到莊子上養老，就等同於被徹底邊緣化，是僅次於發賣的最嚴厲的懲罰。
張媽媽渾身一軟，若不是被兩個小丫鬟架住，只怕當場就要癱在地上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幾個婆子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一個個跪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夫人饒命！奴婢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奴婢們知錯了！”
整個浣衣房，只剩下求饒聲和磕頭聲。
柳知瑾站在一片混亂之中，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平靜溫和。
【這就怕了？好戲才剛開始呢。】
【殺雞儆猴，這隻雞，必須殺得乾淨利落，才能讓猴子們知道，誰才是這山頭的王。】
她沒有理會那些求饒的婆子，只是對著周嬤嬤吩咐道。
“周嬤嬤，派人送張媽媽去收拾東西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多給她備些厚實的衣物，莊子上夜裡涼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關心，實則是在斷絕張媽媽最後一點回旋的餘地。
周嬤嬤心裡一凜，立刻應道：“是，夫人。”
她揮了揮手，立刻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走上前來，一左一右地“扶”住了張媽媽。
“張媽媽，請吧。”
張媽媽被人架著，像一灘爛泥，絕望地看著柳知瑾，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看著張媽媽被拖走，剩下的幾個婆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柳知瑾的目光從她們身上緩緩掃過。
“你們，都起來吧。”
幾個婆子如蒙大赦，卻不敢真的起來，依舊跪在地上。
“怎麼，我的話，不管用了？”柳知瑾的語氣淡了下來。
幾人一個激靈，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，垂著頭，站成一排，像一群等待審判的鵪鶉。
“我初來乍到，很多規矩不懂。”柳知瑾慢悠悠地踱步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但我知道一條最基本的規矩，那就是在其位，謀其政。”
“你們拿著相府的月錢，吃的。用的都是相府的，就要對得起這份工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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