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的夫人，正如陛下所言，素有賢名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皇帝當初賜婚的理由，給了天子足夠的顏面。
然後，他話鋒一轉。
“不僅如此，臣還發現，夫人於中饋之事上頗有天賦，府中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。臣在外為國事操勞，能有如此賢內助，省卻了所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此為一得。”
“夫人廚藝精湛，尋常食材亦能化為珍饈。臣近日公務繁忙，飲食不規律，夫人便變著法子為臣調理。臣的腸胃，比之從前，康健不少。”
“此為二得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微微一頓，側過頭，目光終於落在了柳知瑾的臉上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映著殿中的萬千燈火，也只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。
“最重要的一點。”
他的聲音，在這一刻，彷彿帶上了一絲不易察可的，柔軟的溫度。
“臣的夫人，甚合臣之心意。”
他沒有說“甚美”，沒有說“甚好”，而是用了“甚合心意”這四個字。
這是一種比任何華麗辭藻都更具分量的肯定。
是一種發自內心的，私人的，無法辯駁的認同。
柳知瑾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，徹底空白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陸淮，看著他眼中的自己。她感覺自己的臉頰，在一瞬間燒了起來，那熱度，比殿中任何一盞宮燈都要滾燙。
【他......他......】
【他是在......對我表白嗎？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？】
【我死了，我當場去世，我的心臟要炸了！】
天啟帝沉默了。
他看著陸淮，又看了看那個已經滿臉通紅。快要把頭埋進桌子底下的新任丞相夫人，許久，才緩緩地笑了起來。
“好，好一個‘甚合心意’。”
天啟帝端起酒杯，朝著陸淮的方向遙遙一舉。
“看來，朕這樁婚，是賜對了。”
“陸愛卿，滿飲此杯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陸淮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這一場暗流洶湧的君臣試探，以陸淮的全勝告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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