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他的挫敗，她竟看得一清二楚“夫君，怎麼了？是......蓮子羹不合胃口嗎？”
柳知瑾的聲音，像一根羽毛，輕輕掃過陸淮那根因為極度震驚而繃緊的神經。
陸淮看著她，那雙清澈的杏眼裡，寫滿了純粹的關切和一絲恰到好處的侷促，彷彿真的是一個因為丈夫不悅而感到不安的尋常妻子。
可他剛剛聽到了什麼？
王侍郎，滑得跟泥鰍一樣。
這句話，精準地概括了他今晚在書房裡，苦思了整整四個時辰，才得出的結論。
工部貪腐案，表面上的線索，都指向尚書周正。但陸淮憑著多年的直覺，以及對朝堂各方勢力的瞭解，隱隱覺得周正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。
真正的黑手，另有其人。
他在幾位侍郎中，排查了一遍又一遍，最終將目標，鎖定在了那位八面玲瓏，從不站隊，卻又能在歷次風波中安然無恙的王侍郎，王德福身上。
這個結論，是他結合了無數暗線情報，反覆推演才得出的。
而柳知瑾，她只是端了一碗蓮子羹進來，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。
她是怎麼知道的？
巧合嗎？
陸淮的心中，第一次，對這個詞，產生了動搖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蓮子羹，喝了一口，“味道很好。”
【那就好。】
【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，八成是沒找到證據。】
【這種案子，關鍵就在賬簿。可王德福那種老狐狸，怎麼可能把賬簿這種東西，隨隨便便地留下來？】
【怕是早就燒成灰了。】
“咳......”陸淮被一口蓮子羹嗆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柳知瑾連忙上前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：“夫君，慢點喝。”
陸淮擺了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可他的心裡，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賬簿......被燒了。
這件事，就在半個時辰前，他派出去的墨影衛剛剛回報。他們潛入工部檔案室，發現存放近三年河堤修繕款項的賬簿，就在三天前，因為“燭火失慎”，被燒燬了。
時間點，恰好是在御史巡查歸來，向皇帝密奏之後，皇帝決定徹查此案之前。
做得天衣無縫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和墨影衛，以及工部內部的極少數人，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。
可柳知瑾，又一次，一語道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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