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，這些結論，對她而言，只是如同“一加一等於二”一樣，簡單而又自然的常識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陸淮在書房裡，來來回回地踱著步。
地板上的青石磚，被他踩得冰涼。
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。這個謎團的中心，就是他的妻子，柳知瑾。
他想不通。
線索，在賬簿那裡，斷了。
沒有了賬簿，就無法直接證明王德福貪墨了官銀。就算抓了他手下的人嚴刑拷打，以王德福的老奸巨猾，也肯定早就做好了安排，讓他們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除非......能找到新的，可以替代賬簿的，關鍵證據。
可證據在哪？
陸淮的目光，再次落到那張地圖上。
地圖上，密密麻麻地，標註著黃河下游的地形，以及每一段河堤的負責人。
他的視線，在“王德福”那三個字上，停留了很久。
“相爺，這是您要的茶。”
阿沉的聲音，在門口響起。
陸淮回過神來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“進來吧。”
阿沉推門而入，將茶放在桌上。他看了一眼陸淮那緊鎖的眉頭，和滿屋子的壓抑氣氛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相爺，案子......不順利嗎？”
“王德福把尾巴，都清理乾淨了。”陸淮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挫敗。
阿沉跟了他這麼多年，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無論多棘手的案子，只要到了相爺手裡，總能被他抽絲剝繭，找到突破口。
可這一次......
“那......我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阿沉問道。
陸淮沒有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滾燙的茶水，順著喉嚨滑下，卻沒能驅散他心裡的那片寒意。
他感覺自己，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濃霧瀰漫的森林裡，找不到方向。
朝堂之上，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，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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