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瑾，你……究竟是什麼人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悄無聲息地，扎進了柳知瑾的腦子裡。
她臉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抱著他大腿的手，不自覺地鬆開了。
完了。
他發現了。
他一定是什麼都知道了。
【他怎麼會問這個問題？他是不是己經確認了，他能聽見我心裡的聲音？我剛剛那些驚慌失措的內心戲，他是不是全都聽見了？】
【那我豈不是在他面前，脫光了衣服一樣，什麼秘密都沒有了？】
柳知瑾的身體開始發抖，不是裝的，是真的。
這種被人看穿一切，卻又無力反抗的感覺，比讓她去面對皇帝的審問還要可怕。
陸淮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，和那雙寫滿了驚駭的眼睛，心中那股惡作UTORY的笑意，被另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取代。
他沒有再追問。
因為他知道，再問下去，這隻己經受驚的小兔子，可能真的會當場嚇暈過去。
他緩緩地，將她從地上扶起來，讓她坐在床邊的軟凳上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轉身，倒了一杯溫熱的水，塞進她冰涼的手裡。
“暖暖手。”他的聲音，恢復了平日的冷淡，彷彿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，根本沒有出現過。
柳知瑾捧著水杯，指尖的涼意，讓她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。
她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【他為什麼不繼續問了？是在給我機會坦白從寬？還是在想，用什麼法子，把我這個‘妖孽’處理掉？】
【火燒？還是沉塘？古代處理妖孽，一般都是這兩種套餐吧？】
陸淮聽著她那越來越離譜的“赴死”猜想，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隨手拿起一本卷宗，狀似不經意地翻看著。
“王德福的案子，雖然拿到了賬簿，但還不夠。”
他開口了，說的卻是案情。
柳知-瑾愣住了。
【他……他不追究我的問題了？怎麼突然又說起案子了？】
陸淮沒有理會她的疑惑，自顧自地，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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