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，還穿著那件絳紫色的，繁複的朝服。
他看起來，比三天前，更清瘦了些。
下巴上，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嚇人。
像兩顆，在黑夜裡，燃燒的星辰。
他一進門，便揮了揮手，讓房裡所有的丫鬟，都退了出去。
翠竹拉了拉柳知瑾的衣袖，小聲提醒道：“小姐，相爺回來了。”
柳知瑾回過神來，從凳子上站起身，對著陸淮，福了福身。
“夫君，回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，很輕，也很平淡。
聽不出喜，也聽不出怨。
陸淮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那麼看著她。
那目光，極具侵略性。
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，看到她靈魂深處，最隱秘的角落。
柳知瑾被他看得，有些不自在。
她垂下眼瞼，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“夫君一路辛苦，妾身去為你準備熱水。”
她說著，就要從他身邊，繞過去。
手腕，卻被他一把，抓住了。
他的手，很燙。
像一塊，被火燒過的烙鐵。
力道也很大。
攥得她的腕骨，生疼。
“知瑾。”
他叫著她的名字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疲憊。
“你就沒什麼，想問我的嗎？”
柳知-瑾的心，漏跳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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