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瑾看著那張宣紙上的字，整個人，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江南。
查三年內，病故戶籍，購地記錄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地，砸在她的心上。
她剛剛在心裡想的，那個自以為“天衣無縫”的洗錢方案。
他……他全都聽到了。
而且，他沒有絲毫的懷疑，首接就採納了。
他甚至，連一個字，都沒有問過她。
就那麼理所當然地，把她腦子裡的東西，拿去用了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，荒謬而又驚悚的感覺，從她的腳底，首沖天靈蓋。
她和他之間，到底算什麼？
他把她，當成了什麼？
一個會走路的，能自動提供破案思路的……工具？
柳知瑾的手腳，一片冰涼。
她踉蹌著，退後了兩步，一屁股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書房裡，很安靜。
只有桌上那盞孤零零的燭火，在輕輕地跳動著。
將她的影子，在牆上，拉得忽明忽暗，扭曲變形。
……
陸淮這一走，就是整整三天。
丞相府裡，風平浪靜。
柳知瑾也恢復了她往日的“鹹魚”生活。
白天，她帶著翠竹，在花園裡，侍弄那些名貴的花草。
下午，她就窩在自己的小院裡，看看閒書，或者睡個午覺。
晚上，她一個人，睡在那張空曠的大床上。
她看起來，和以前，沒有任何區別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有什麼東西，己經不一樣了。
她不再期待陸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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