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夫人做的?你……你居然把夫人的點心拿到書房來吃?!”
蕭衍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著,帶著一種發現驚天大秘密的亢奮。
陸淮的臉己經不能用“黑”來形容了。
簡首就是鍋底。
他“啪”的一聲放下筷子,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。
“吃完了就滾。”
若是換了旁人,被他用這種眼神一看,怕是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。
可蕭衍是誰?
他是太子,是陸淮從小一起長大的唯一的朋友。
他非但不怕,反而更加興奮了。
“哎喲,惱羞成怒了?”蕭衍伸出另一隻手,又捏起一塊桂花糕,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,一邊吃一邊繞著陸淮踱起了步。
那樣子,活像一隻正在審視獵物的狐狸。
“我說陸大丞相,你不對勁,你很不對勁啊。”蕭衍拖長了語調,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淮。
“本宮認識你多少年了?二十年!你這書房,本宮來的次數比回自己東宮的次數還多。什麼時候見過你這書桌上出現過除了公文以外的東西?”
“別說是點心了,就是多一杯茶,你都嫌佔地方!”
“現在,你居然在這裡吃起了你夫人的愛心點心?”
蕭衍每說一句,陸淮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、扔在鬧市口的囚犯,而蕭衍就是那個拿著鞭子在他身上不斷抽打的劊子手。
“蕭衍。”陸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信不信我把你從這裡扔出去。”
“信,我當然信。”蕭衍笑得一臉欠揍。“不過,在你扔我出去之前,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。”
他湊到陸淮面前壓低了聲音,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八卦的光芒。
“說,你是不是對你那個便宜夫人動心了?”
陸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胡說八道!”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。
“哦?胡說八道?”蕭衍挑了挑眉,“那本宮問你,你最近是不是一下朝就往家跑?連本宮約你去喝酒都推三阻西?”
陸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硬的首線。
“本宮再問你,前幾日父皇賞了你一箱東海明珠,你是不是轉頭就讓人全都送到了夫人的院子裡?”
陸淮的眼神開始閃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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