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麼知道的？”蕭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“陸大丞相，你別忘了，這京城裡想巴結我這個太子的人多的是。你在府裡打個噴嚏，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傳到我的耳朵裡。”
他拍了拍陸淮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所以說，彆嘴硬了。喜歡就承認嘛。你家夫人本宮也見過，長得是國色天香，性子瞧著也溫婉賢淑，配你這個冷麵閻王綽綽有餘了。”
“你為了她破了這麼多例，又是提前回府，又是送珠寶，又是送小玩意兒。這要還不叫動心，那什麼才叫動心？”
蕭衍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，狠狠地砸在陸淮的心上，將他一首以來刻意忽略、刻意迴避的那些事實全都血淋淋地砸了出來。
是啊。
他為什麼會不自覺地想要早點回家？
為什麼會看到好看的東西就想買給她？
為什麼會因為她腦子裡的一個念頭就大費周章地去替她實現？
為什麼會因為她的一顰一笑而心神不寧？
這些都是為什麼？
陸淮的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他一首告訴自己，這樁婚事不過是皇帝的制衡之術。柳知瑾對他而言，不過是一個有用的、能提供破案思路的工具人。
他們之間是各取所需，是利益交換。
可什麼時候，這種“利益交換”開始變了質？
變得連他自己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。
他看著蕭衍那張寫滿了“我什麼都知道”的調侃的臉，一股被看穿了所有心事的惱怒和羞憤湧了上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蕭衍的衣領，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跟她只是一場交易。”
“我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。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。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說服蕭衍，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。
蕭衍被他拎著衣領也不惱，只是好笑地看著他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，指了指陸淮的耳朵。
“是嗎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。“既然沒有男女之情，那你解釋解釋，你的耳朵為什麼紅了？”
陸淮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，指尖傳來的是一片滾燙的溫度。
就在他惱羞成怒，準備真的把蕭衍從窗戶裡扔出去的時候，門外忽然傳來下人通報的聲音。
“相爺，您的堂弟，陸明遠公子，前來拜訪。”
蕭衍的眼睛瞬間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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