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之口中的“京中貴女”,和北燕死士要找的人,以及他這位“便宜夫人”柳知瑾。
三條看似不相干的線,因為一雙相似的眼睛,全都彙集到了他這小小的丞相府。
這背後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
“你說的那個傳聞,是從何處聽來的?”陸淮的語氣,像是在審案。
容景之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,“這……是在下一個朋友偶然提及,至於他的訊息來源,在下也不甚清楚。”
“朋友?”陸淮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,“哪個朋友?”
容景之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那個名字。
陸淮的耐心己經耗盡。
他伸出手,首接從容景之手裡拿過那幅小像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容景之,本相再問你最後一遍。你那個朋友是誰?你口中那位‘京中貴女’,又是誰?你若再有半句隱瞞,就不是被趕出丞相府這麼簡單了。本相會讓你,連今年的秋闈都參加不了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容景之的臉色“刷”的一下變得慘白。
他知道,陸淮絕對有這個能力。
他閉了閉眼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終於開口道:“我那位朋友,是……是二皇子殿下身邊的門客。”
“二皇子?”陸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二皇子蕭承澤一黨雖然己經倒臺,但其黨羽遍佈朝野,至今仍未肅清。
“是他告訴我,我姐姐的恩人,很可能就是當年被送出京城、寄養在江南的……柳家二小姐,柳知夏。”
柳知夏!
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,在陸淮的腦中轟然炸響。
柳知瑾的庶妹,柳家那個自小便體弱多病,被送到江南別院休養,幾乎快要被所有人遺忘的二小姐!
原來,他們找的人,是她!
陸淮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。
他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畫卷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北燕的死士,江南的鉅富,落馬的皇子黨羽……所有人的目標,竟然都是柳家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!
這盤棋,下得可真夠大的。
而他的夫人柳知瑾,在這盤棋裡,又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?
她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、用來混淆視線的幌子?還是說,她本身就是這盤棋局裡,最關鍵的一顆棋子?
陸淮的心,前所未有地亂了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容景之,望向後院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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