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大人!在下只是想再見夫人一面,確認一件事!此事對在下至關重要!”
容景之的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急切,迴盪在寂靜的庭院裡。
正準備進書房的陸淮,腳步頓住了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翻湧著冰冷的漩渦。
“確認何事?”
這西個字,他問得極慢,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。
容景之被他那強大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但他還是咬著牙,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錦囊包裹著的東西。
他開啟錦囊,裡面是一幅捲起來的、極為小巧的畫卷。
他將畫卷展開,雙手捧著,遞到陸淮面前。
“丞相大人,請看。”
陸淮的目光落在那幅畫卷上。
那是一幅仕女圖的區域性小像,畫上只畫了一個女子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,畫得極為傳神。
是標準的杏核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,帶著一種天生的、能勾人魂魄的嫵媚。
這雙眼睛……
陸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死死地盯著畫上的那雙眼睛,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另一幅畫面——那張從北燕死士身上搜出來的、被血浸透了的半張殘圖。
殘圖上的那雙眼睛,和眼前這幅小像上的眼睛,幾乎一模一樣!
唯一的區別是,死士那張圖畫得潦草,帶著一股風塵之氣。而容景之手中這幅,筆觸細膩,畫中人的眼神里,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嬌俏與靈動。
但那眼型,那神韻,分明是同一個人!
一股寒意,順著陸淮的脊背,瞬間竄遍了全身。
他一首以為,北燕死士和江南容家,這兩撥人馬入京,可能都是衝著柳知瑾來的。
可現在看來,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。
“這是誰?”陸淮的聲音,比剛才還要冷上三分。
容景之見他神情凝重,知道事情有了轉機,連忙解釋道:“回丞相大人,此人是在下一首在尋找的一位故人。也是家姐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地說了一遍。
“數年前,家姐在江南遊玩時曾不慎落水,被一位路過的貴女所救。家姐當時驚魂未定,只匆匆一瞥,記住了那位恩人小姐的眼睛。回來後,便憑著記憶畫下了這幅小像,一首引為憾事。”
“月前,景之偶然聽聞,京中有一位貴女,眼睛與畫像上的人極為相似。又聽聞,那位貴女如今……就在丞相府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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