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站出來指證她的,便有足足七位,將近一半的數量!
寶蘊走到那七位宮女面前,將她們挨個打量一番,冷笑道:“朱婉儀重規矩,她在宴上當‘令官’時,可是連當日的皇貴妃都敢說的!自然……”
“自然重規矩,就不應該指責當日的皇貴妃,不是麼?”元蘅如她那般冷笑道。
寶蘊揚起下巴直視著元蘅的眼睛答道:“臣妾說了呀,朱婉儀當時是‘令官’。恐怕皇上貴人事忙,忘了‘酒令大過軍令’;
“別說是皇貴妃,令官連臣妾這皇后和……您這皇上都能說得呢!何況區區皇貴妃?
“只不過若換作別人,便會以‘人情世故’為先,而不是如朱婉儀一般將‘規矩’二字放在前頭!”
寶蘊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。
她是魅魔,自幼在藍冰洞長大,凡人的“人情世故”四個字,她到如今也還懵懵懂懂的呢!
“算你有理。說下去!”元蘅冷哼一聲。
寶蘊正色道:“朱婉儀既然連皇貴妃都敢說,想必平時對宮女也是嚴苛的;
“而金枝長在市井、進宮後又當奴才;恐怕比起做主子的姐姐,她更能和手底下的宮女們聊到一塊兒吧?”
“哼,那又如何?”元蘅問道。
“宮女們幫金枝申冤是假、冤枉朱婉儀是真!皇上可還記得……翠兒?”寶蘊似笑非笑道。
“這……”元蘅實在是記不起來了,還是揚勁提醒道,“啟稟皇上,翠兒是皇后娘娘還是‘純貴嬪’時,陷害她偷盜慎……蕭美人夜光杯的宮女,如今已經沒了!”
寶蘊冷冷地望著他。她從前小產時也提到了翠兒、元蘅也如今日一般早就忘了她是誰!
“哦,原來是她!她怎麼了?皇后為何突然提起她呢?”元蘅恍然大悟道。
寶蘊皮笑肉不笑道:“被奴才攀誣、背叛的滋味,臣妾也嘗過,所以多少懂得朱婉儀今日的處境。
“當日臣妾被翠兒陷害,皇上信得跟什麼似的,如今卻連她是誰都記不得了!皇上,您是否也會感慨,造化弄人呢?”
“寶蘊,朕……”元蘅聽出她話裡有話,加之今天發生的諸多事情,他不免有些慌了手腳。
他覺得好笑——無論前朝發生多大的事他都未曾慌亂至此,如今竟然……
寶蘊卻不理會他,繼續說了下去:“背主的刁奴不可信,所以以瞳兒為首的七名宮女,她們的證詞不能作數!
“皇上既然問臣妾的看法,臣妾便如實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。至於聽不聽……這得看皇上自己!”
“皇后的意思是,你要為朱婉儀作保?”元蘅望著寶蘊,語氣煞是冰冷。
若說元蘅方才望向寶蘊的眼神仿若一池春水,這會兒那春水便儼然結了冰,連吳雪襄和張雨濃這些年紀小的妃嬪都能看得出來!
寶蘊卻不計較他這番態度,反而笑盈盈道:“臣妾聽聞有俗話說,‘不做中、不做保、不做媒人三代好’,臣妾自然是不願幫朱婉儀作保的。
“正如臣妾向來說的那樣,我只看證據……”
寶蘊話音剛落,便有宮人呈上一紙書文。寶蘊展開一看,原來是金枝暴斃前籤的認罪狀。
“不、這不是金枝的字……”朱婉儀看後搖頭嘆道,而謝驚蟄也驗屍完畢,款款來到合璧宮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