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，松井和陳明遠的對話在繼續。許曜然站在角落，垂著頭，耳朵卻豎起來，捕捉每一個字。
“樣本己經準備好了。”松井說，聲音低沉，“三箱，六十瓶。夫子廟的投放計劃定在下週三晚上九點，到時候會有五萬人聚集看戲，是絕佳的機會。”
陳明遠點點頭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特高課批准了？”
“批准了。”松井說，“但要求絕對保密。除了我們兩個，只有三個執行人員知道具體細節。”
“軍統那邊呢？”陳明遠問，“那個殺手，許曜然，找到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松井皺眉，“江邊只找到那個女醫生，許曜然可能淹死了，也可能逃了。但不管他是死是活，計劃不能推遲。”
陳明遠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我總覺得不安。許曜然是軍統的王牌，沒那麼容易死。如果他還在南京，一定會破壞我們的計劃。”
“所以要加強守衛。”松井說，“夫子廟周圍己經佈下重兵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投放當天，我會親自坐鎮。”
“樣本安全嗎？”
“安全。”松井說，“藏在鼓樓醫院的地下室，除了我，沒人知道具體位置。而且有重兵把守，萬無一失。”
許曜然心中冷笑。萬無一失？昨晚他就進去過，還救出了沈可清。松井的自信，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“那就好。”陳明遠說，“還有一件事。汪先生對最近的清鄉行動很不滿，說殺戮太多，影響民心。他希望你收斂一點。”
“收斂？”松井冷笑，“對付支那人，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們屈服。汪先生太軟弱了。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陳明遠說，“汪先生有他的考慮。我們需要民眾的合作，而不是反抗。”
“合作？”松井搖頭，“支那人永遠不會真心合作。只有恐懼，才能讓他們聽話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些偽政府內部的事務，許曜然聽得不太明白，但記在心裡。這些都是情報，有價值。
聊了約半小時，松井看了看錶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明天還要去上海開會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陳明遠站起來。
兩人朝門口走去。許曜然知道，機會來了。一旦他們離開包廂，再想動手就難了。
他必須現在行動。
許曜然端起托盤，假裝要收拾酒杯，朝兩人走去。在距離約兩米時，他手腕一翻，托盤下的手槍滑到手中。
松井和陳明遠背對著他，沒察覺。門口的保鏢看到了，但來不及反應。
許曜然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槍，一槍打中松井的後心，一槍打中陳明遠的後頸。兩人同時倒地，血濺在地毯上。
門口的保鏢反應過來，拔槍射擊。許曜然早己躲到沙發後，子彈打在沙發上，棉絮飛濺。
許曜然從懷裡掏出匕首，等待時機。一個保鏢衝進來，他猛地躍起，匕首劃過保鏢的喉嚨。保鏢捂住脖子倒下。
另一個保鏢在門口開槍，許曜然翻滾躲避，抓起地上的手槍——是松井的配槍，南部十西式。他朝門口連開三槍，保鏢中彈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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