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南京城，朝郊外開去。開了約半小時，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停下。
“這裡安全。”老茶壺說，“日本人一時半會兒搜不到這裡。”
三人下車，走進工廠。裡面很破舊，但能藏身。
許曜然把筆記本和紙條交給老茶壺：“這是從松井和陳明遠身上找到的。”
老茶壺翻開筆記本，臉色凝重：“樣本的詳細資訊，投放計劃……還有特高課的批准檔案。這些證據太重要了，必須立刻送出去。”
“怎麼送？”沈可清問。
“用電臺。”老茶壺說，“重慶需要這些情報，才能阻止細菌戰。”
“夫子廟的投放計劃在下週三晚上九點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還有五天時間。我們必須在這之前，毀掉樣本。”
“樣本在鼓樓醫院地下室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但經過昨晚的事，日本人肯定加強了守衛。硬闖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許曜然說，“松井死了，陳明遠死了，現在負責樣本的是誰？”
“可能是松井的副官，或者特高課首接接管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但不管是誰，樣本必須轉移——松井一死，樣本的位置可能暴露，日本人不會冒險留在原處。”
“他們會轉移到哪裡？”
“可能是上海的細菌部隊總部，或者首接運往前線。”老茶壺說，“我們必須截住。”
許曜然思考著。截住運輸車隊，比闖醫院容易一些。但需要準確的情報：什麼時候運，走哪條路，有多少守衛。
“筆記本里有沒有運輸計劃？”他問。
老茶壺翻看筆記本：“有。松井記錄：樣本計劃在三天後，也就是十月二十日，用軍列運往上海。車次是K-731，晚上十點發車。”
十月二十日，三天後。K-731軍列，晚上十點發車。
“軍列守衛森嚴，很難動手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但如果在車站就動手，也許有機會。”
“車站更嚴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南京站是日軍重點把守的地方，進出都要嚴格檢查。”
“那就等列車開出後，在半路動手。”沈可清說，“鐵路沿線總有薄弱環節。”
老茶壺點頭：“這個可行。我知道一段鐵路，在城外約二十里處，有個彎道，列車經過時會減速。那裡地形複雜，適合伏擊。”
“需要多少人？”許曜然問。
“至少十個，而且要有重武器。”老茶壺說，“軍列有裝甲車廂，還有護衛隊，輕武器打不穿。”
“我去找游擊隊。”許曜然說，“李大山說過，南京附近有游擊隊活動，他們可能有重武器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你不熟悉游擊隊，萬一暴露身份，會被當成特務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老茶壺想了想：“我有個老朋友，是國民黨軍統南京站的負責人，叫趙鐵成。他手下有一支行動隊，有重武器。我可以聯絡他，合作這次行動。”
“可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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