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娘娘的話,”他聲音發顫,喉結劇烈滾動,“這簪子上浸的正是雞血藤與蛇莓草熬製的毒瘴,遇熱即化,常人佩戴不過三日,五臟六腑便會......”
話未說完,雲昭已將茶盞重重擲在地上,瓷片迸裂的脆響驚得眾人渾身一顫。
“好個膽大包天的內務府!”她鳳目圓睜,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,“連御賜之物都敢動手腳,要不是本宮發現不對,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?”
梁九功撲通一聲再次跪倒,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面,冷汗浸透了前襟。
太醫偷偷瞥了眼鳳顏大怒的雲昭,又瞧了瞧面如死灰的梁九功,更是小心無比:“娘娘息怒,此毒雖霸道,但好在發現及時,又不曾接觸,也算無礙。”
他頓了頓,硬著頭皮補充,“只是......只是這下毒手法陰毒狠辣,若真中了毒,怕是會牽連到娘娘腹中的胎兒。”
殿內空氣瞬間凝固,唯有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,雲昭摩挲著護甲上的纏枝蓮紋,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:“好,很好。梁公公,聽見了?三日內,本宮要看見兇手的狗頭懸在午門外!”
“不然的話......”
雲昭瞥了一眼梁九功,看得他心裡發苦發澀,渾身如墜冰窖。
“奴。奴才就是拼了這條老命,也定要把幕後黑手挖出來!”
梁九功第一時間把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上,聲音發狠,表著忠心。
乾清宮內,康熙得知此事,猛地掀翻龍案,青玉香爐“哐當”砸在金磚上,嫋嫋龍涎香頓時化作刺鼻的焦糊味..
“反了!反了!”康熙抓起案頭的玉如意狠狠擲出,精美的羊脂玉應聲碎裂,“翊坤宮的貢品也敢動手腳,當朕的聖旨是兒戲?”
康熙龍袍翻飛,猛地踹翻腳邊的矮凳。
梁九功渾身篩糠似的跪在殘玉碎片間,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“皇上息怒......”他話音未落,便被康熙雷霆般的怒吼打斷:“傳朕旨意!內務府上下人等,不論品級一律收監!三日後若查不出主謀,就把他們的皮剝下來,給翊坤宮鋪地!”
這還不夠,康熙臉色陰森:“告訴刑部,此案不必按律,從重!從快!朕倒要看看,是哪個狗膽包天的東西,敢動大清的皇后!”
說罷,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梁九功渾身顫抖,忙不迭磕頭:“嗻!奴才這就去辦!”
正要起身,又聽康熙沉聲道:“再傳太醫院,讓他們帶著解毒藥材即刻去翊坤宮。”
說罷,他望向窗外陰沉的天色,眼底翻湧著雷霆之怒,“現在看皇后不順眼,就敢對皇后下手,以後豈不是還敢朝自己下手!”
內務府為什麼會這麼做,康熙心裡有數,不外乎是雲昭挖了他們的利益,害得他們的親朋好友喪命。
呵!
既然不忿,那就殺!!
殺得他們人頭滾滾,殺得他們魂飛魄散!
“朕倒要看看,這些蛀蟲的骨頭,能不能經得起千刀萬剮!”
康熙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,語氣森然,“梁九功,傳旨給九門提督,內務府所有人犯押解途中,若有半點差池,提他項上人頭來見!”
“男丁充軍寧古塔,女眷發入教坊司,讓他們世世代代,都知道與朕作對的下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