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雲昭睡到了自然醒。
反正都已經把宮權交給太皇太后了,而且妃嬪們只每月初一十五請安兩天,有什麼事情,直接集中處理了就行。
吃早餐的這一小會功夫,梁九功已經送來了好多賞賜。
看著是挺好看的,不過可惜,那首飾裡,不少是有問題的。
要不是她有木系異能,估計都感覺不出來,這簪子是泡過雞血藤的。
雲昭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指甲,似笑非笑,看得梁九功心裡滿是迷茫:皇后娘娘這是不喜歡這一批東西嗎?
怎麼感覺不大歡喜的模樣?
梁九功垂首站在朱漆屏風下,蟒紋腰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“娘娘若不喜歡,奴才即刻回稟皇上,另換一批貢品。”
雲昭指尖撫過髮間碎玉步搖,冷笑在丹唇間溢位:“你可知本宮為何不喜?”
梁九功後頸瞬間沁出冷汗,這......他又怎麼知道這是為什麼......
“且等著吧,本宮已經讓太醫院的院首過來了。”
雲昭摩挲著護甲上的纏枝蓮紋,聲音冷得能結冰。
不會吧?!
那些蠢貨,不會把萬歲爺賞賜給皇后娘娘的用品動手腳?
梁九功膝蓋一軟,幾乎要癱坐在地,蟒紋腰帶勒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青磚縫隙,冰涼的觸感讓他勉強找回一絲理智,喉間卻像被弓弦勒住般發不出聲音。
萬歲爺賞賜的貢品竟被人做了手腳?
這訊息若傳出去,別說是內務府的奴才,就連他這個當差的總管太監,腦袋都得跟著搬家!
“娘娘饒命!”
他突然重重磕下頭,額角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,“奴才這就去徹查!定要把那些狗東西揪出來!”
話音未落,殿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太醫院院正捧著藥箱匆匆趕來,白大褂下襬掃過門檻時揚起一陣藥香。
梁九功渾身顫抖著爬起來,餘光瞥見雲昭將染毒的簪子擱進描金匣,那抹碧綠光暈在匣內流轉,竟像是盤著條隨時要噬人的毒蛇。
“梁公公別急。”
雲昭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護甲,鎏金花紋在燭光下泛著冷光,“等太醫驗完毒,你便帶著旨意去內務府——敢動御賜之物,光是抄家問罪可不夠。”
她忽然抬眼,鳳目裡映著梁九功慘白的臉,“聽說內務府庫房新收了三百對玉如意?正好,讓他們用命來抵。”
梁九功只覺後槽牙都在打顫,“奴。奴才遵旨!”
太醫院院正戰戰兢兢跪在青磚上,雙手捧著驗毒的銀針,指尖幾乎要將帕子攥出窟窿。
銀針已盡數發黑,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,宛如淬了劇毒的暗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