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 章 孝敬憲皇后23例行的請安結束，雲昭來到前院，自年側福晉進府之後，就沒有再看到過福晉來到這前院。
有那不經事的小太監，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天空——也沒下紅雨嗎？
門口的蘇培盛忙給福晉行禮，直接放她進了書房。
這還是曾經王爺與福晉之間，情感尚好的時候下的指令......
如今她居然還能自由進來，雲昭微微挑眉，微微頷首，徑自走了進去。
雲昭立在書房門檻前，望著伏案執筆的胤禛。記憶突然與某個春日重疊——那時紫藤正攀著遊廊開得爛漫，他笑著接過她遞來的酸梅湯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案頭燭火突然噼啪炸開一朵燈花，將胤禛從堆積如山的文書中驚醒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，他握著狼毫的指節驟然收緊，手中原本還覺得急需處理的摺子，只匆匆壓在桌子上，招呼她坐下來，
“蘇培盛，泡茶！”
快步繞過桌案，卻在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頓住。
曾經能自然攬住她腰身的手臂，此刻僵在身側不知該落向何處。
雲昭垂眸望著他腰間新換的和田玉佩，這是年側福晉給她換的。
至於曾經她給他繫上的玉佩，估計也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吧。
胤禛喉結動了動，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笑。
估計要不是她自己本身有本事，能大放光彩，就算被拋之腦後，對方也不會覺得有半分不對吧。
茶香氤氳間，蘇培盛捧著青瓷盞躬身退出，胤禛忽然伸手去夠她鬢邊散落的髮絲，動作在半空凝固成僵硬的弧度。
“入秋風涼，怎不添件披風？”
話一齣口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，這話本該是關切，此刻卻像隔著層紗，虛浮得沒有溫度。
雲昭深吸一口氣， 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。
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圖紙：“王爺，這是妾身近日琢磨的水車改良圖。城郊農田灌溉艱難，此車若能推廣，或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不自覺放軟，“你總說要為百姓謀福祉，如今......也算有了法子。”
胤禛的目光猛地一滯，盯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，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陪他在書房熬夜的少女。
那時她會為他研墨，會捧著《農政全書》與他討論到深夜，眼中的光芒比燭火還要明亮。可不知從何時起，這樣的場景竟成了奢望。
“難為你費心。”
胤禛伸手接過圖紙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，觸感微涼。
他下意識握緊圖紙，像是要抓住什麼即將消逝的東西，“明日我便著人試驗，若真有成效，定當推廣。”
雲昭勉強扯出一抹笑，福了福身：“謝王爺。既已呈交，妾身便先告退了。”
胤禛盯著手中圖紙上工整的字跡和精細的配圖，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紙張邊緣，彷彿能透過紙面觸到雲昭伏案繪製時的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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