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你這個軍閥怎麼這麼噁心》第372章 回馬槍(五)(2)

作者:飛天的雨·1個月前

可紀文不打算拆穿。

“可以。”他說得很大方,“我們還有不少備用的野戰電臺。來人,給張旅長拿西臺SIC160,另外把我們的通訊頻道給他。”

衛兵應聲去了。不一會兒,西臺嶄新的野戰電臺搬了過來,裝在小木箱裡,擺得整整齊齊。張廷樞看得眼睛發亮,連忙讓手下接過去,笑得合不攏嘴:“紀師長,仗義!太仗義了!等打完了仗,我請你喝酒!咱哥倆不醉不歸!”

紀文沒接這個話,只淡淡說了一句:“張旅長,時間不多了。回到你的部隊去準備吧。我的重炮一響,你們就動。”

“好嘞!”張廷樞一瘸一拐地轉過身,忽然又想起什麼,回頭問,“對了,紀師長,你們那炮,到底幾點響?”

“二十分鐘之內。”紀文說。

“二十分鐘。”張廷樞重複了一遍,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,“行。二十分鐘。我的十二旅保證到位。”

他說完,也不讓人扶了,咬著牙,一瘸一拐地往坡下走。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遼陽城的方向,那眼神里有火,有恨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。

遼陽城內。

多門二郎也一宿沒睡。

從十一點開始,他就帶著幾個參謀在城裡轉了一圈。不是巡查,是佈置。只不過他佈置的東西,跟平常不太一樣。

“把彈藥庫裡的所有武器彈藥,全部分發到城區各條街道、各個街壘。”他站在一條十字路口,對身旁的軍官們說,“不要集中在城牆附近。記住,城牆守不住。街壘也守不住。山東人的重炮不是開玩笑的。無論你修什麼工事,在鋪天蓋地重炮炮彈面前,都是紙糊的。”

“那怎麼辦?”岡村寧次問。

“散開。”多門二郎咬著牙說,“把所有兵力分散到城區的每個角落。每棟房子、每個巷口、每個院子,都給我放上人。山東軍再猛,也不可能把每棟房子都轟平。他們攻進來,我們就跟他們打巷戰。一條街一條街地打,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爭。他們炮多,可巷戰拼的不是炮,是命。帝國的武士,命硬。”

岡村寧次聽得熱血上湧,重重地“嗨以”了一聲。

旁邊的幾個參謀卻面色各異。有人低頭不語,有人偷偷嚥了口唾沫。他們心裡都清楚,多門師團長這是真沒轍了。什麼“巷戰拼的是命”,說白了,就是拿人命去填。把部隊分成一小塊一小塊,丟進城區當釘子,讓山東軍一個一個地去拔。等他們拔光了,整個遼陽城也就成廢墟了。可到了那時候,帝國陸軍那點“命硬”的武士,還剩幾個?

但沒人敢說。

命令傳下去之後,城裡的日軍像一群受了驚的螞蟻,開始西處亂跑。彈藥庫被開啟,成箱成箱的子彈、手雷、擲彈筒被搬出來,分裝到一輛輛板車和手推車上,沿街分發。每個路口都有人在堆沙袋,每棟樓裡都有兵在鑿槍眼。一條街被用鐵絲網和拒馬攔住,另一條街的拐角處架起了機槍。膏藥旗被取下來,換成了灰濛濛的軍旗。城裡所有的燈都滅了,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只有士兵們低沉的呼吸和搬東西的腳步聲,在黑暗裡此起彼伏。

多門二郎站在城中心的第二師團司令部樓頂,身上裹著一件呢子大衣,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。

“來吧。”他低聲說,像在對誰下戰書,“帝國的軍人,沒有那麼好打。”

話音未落,南邊極遠處的天際線上,忽然亮起了一排微弱的閃光。

接著,傳來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轟鳴聲,像是大地在咳嗽,又像是天邊有幾千面鼓同時被擂響。

然後,尖銳的嘯聲,從夜空中破空而來。

多門二郎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知道,山東人的重炮,響了。

炮彈還沒落地,那嘯聲己經鋪天蓋地,像是整個夜空都被撕開了口子。下一秒,遼陽城南門方向驟然騰起一團巨大的火光,緊接著是第二團、第三團……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,震得腳下的大樓都在發顫。赤紅的火光把半個天空都映亮了,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,像是幾棵從地底生長出來的巨樹。

重炮叢集。全面覆蓋。

多門二郎站在樓上,一動沒動。他的臉被遠處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眼窩深陷,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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