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陽日高懸,春風拂面,帶著幾分溫熱烈意。
劉雲徹握刀而立,迎著日光施展起疾風快刀。
雖因根基尚淺,初時招式尚顯生澀,無法一氣呵成,但神魂中烙印的刀道經驗不斷反哺,每一次揮刀、每一次變招,都在飛速打磨精進。
不過片刻,刀勢便漸趨流暢,原本滯澀之處盡數消融,招式之間己有行雲流水之態。
一遍練完,他的疾風快刀己然從入門步入小成!
這等進境,便是放在天資卓絕的武者身上,也足以驚世駭俗。
“這就是刀法大家的能力嗎?”
劉雲徹心中喃喃,握刀的手掌微微收緊。
漸漸地,他心中雜念盡去,只餘下手中長刀。
恍惚間,他竟似感受到了兵刃本身的靈性。
那是歷經數百次鐵錘鍛打、千錘百煉而成的錚錚鐵骨,是寒水淬刃、凝霜成鋒的凜冽意志。
整柄長刀彷彿不再是死物,掌心貼合刀柄的剎那,刀身重心、刃口厚薄、力道傳導的每一處細微之處,都清晰地映在他心神之中。
劉雲徹並未停手,身形在陽光下不斷騰挪,再度揮刀演練。
出刀愈發迅疾,風聲獵獵,刀影漸密。
他己徹底把握住疾風快刀的真意脈絡,先前發力時細微的滯澀與缺漏,在刀道眼界下被一一修正。
更甚者,他不再拘泥於刀譜上的固定招式。
他順著自身身形、呼吸與力道的習慣,悄然改動出招的角度與銜接之勢,讓整套刀法更貼合自身,也更顯凌厲迅捷。
時光流轉,陽日西移。
劉雲徹收刀而立,清風拂面,古樹枝葉沙沙作響。
他模仿著下午劉望舟的模樣,當日父親拔刀之際,寒芒一閃而逝,周遭之物盡皆斷為兩截。
那時他便暗自豔羨,如今依著模樣演練,不為其他,只覺這般姿態,最是符合心目中的刀客形象。
劉雲徹忽然心中一動,咧嘴一笑,低聲自語:
“看好了,接下來這一刀……會很帥。”
正巧一片枯葉隨風飄落,下一刻,白光乍現,宛若虛室生白,寒芒凜凜,周遭落葉盡皆斷為兩截。
疾風快刀,圓滿!
“若是此時讓我與那林良、張勇二人比鬥,只需一刀便可分生死。畢竟那二人還未入磨皮境界,可防不住刀兵之利。”
劉雲徹立在原地靜靜體悟,良久過後,才緩緩還刀入鞘。
“疾風快刀圓滿,終究只是護身之技。欲要立足世間,還是得儘快踏入磨皮境,這才是根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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