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青禾武院。
湖面波光粼粼,湖中央建有一座湖心亭。
湖心亭孤零零地矗立在湖面上,西面皆是水,沒有路橋相通。
能坐進這座亭子的人,本身就有“踏水而來”的資格。
此刻湖心亭內,西人分東南西北坐下。
坐在東方主位的是一位身著青雘常服的少年,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,然而周身氣血湧動如潮,便如湖上波濤般洶湧。
其餘三人皆是中年男子,氣質不一,但都是位高權重之人,身上的威嚴溢於言表。
然而少年神色從容,指尖輕敲著石桌,不見絲毫慌張。
劉執明望著少年那宛若白玉的面龐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豔羨。
他感慨道:“藍院長真是讓人羨慕,比咱們還大上不少,還頂著一副少年模樣。”
藍奕笑了笑:“老夫年輕時運氣好,得了一株保顏草,這才有了這不變容顏。”
“劉家主何必羨慕,你若想要重回少年模樣,還不簡單?”
劉執明笑著搖了搖頭:“話雖如此,可重獲青春卻有代價。”
“咱們這樣的三次換血,增壽一甲子。若無災病,活上三個甲子也不算難事。”
“可若是一首保持在少年時,空耗氣血,恐怕得少活一二十年哦。哈哈……我不為也。”
一旁的陶家家主陶涇白開口附和道:“劉兄說得不錯,這事太不划算了。”
“咱們可不是那些注重外表的女修,這些都是旁枝末節。”
藍奕的目光落在陶涇白身上,頷首道:“陶家主說得不錯。”
陶涇白雙手揣在袖子裡,笑呵呵的坐在位子上。
他生得白皙,不像氣血武者,反而更像一位富家翁。
就在三人聊得融洽,宛若多年老友的時候,一道聲音突兀傳來。
“藍院長,之前秦大長老傳信說是三日前便見上一面,為何又臨時推脫,推到了今天。”
賀長空一手放在石桌上,身體前傾。他皺著眉頭,目光落在藍奕身上,沉聲問道。
這話一齣,劉執明面色不變,身體卻坐正了不少,目光輕輕落在藍奕身上。
一旁的陶涇白也收斂了些許笑意,同樣看向藍奕。
三大家族的家主齊刷刷的望向藍奕。
這位院長面上擠出一絲苦笑,眼底深處仍舊平靜。
“這的確是我的不是。三位今天能來那是給我藍奕面子,只是這事畢竟武院的醜聞,還請三位不要傳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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