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天遠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虎口處裂開了一道血口子，正往外滲血。
剛才那一刀背的磕擊，力道不重，卻精準地打在了他握劍最無力的那根指節上。
這人的刀法，己經精細到了這種地步。
三刀沒有趁勢追擊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刀身垂落，重新恢復守勢。他的氣息依舊平穩，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。
莫天遠的面色從驚怒變成了鐵青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，暴雨劍訣最耗氣血，他己經催動到了八成，體內氣血正在飛速消耗。
而對面這人從頭到尾都在防守，氣血幾乎沒有太大的損耗。
再打下去，他會被活活耗死。
“好刀法。”
莫天遠咬著牙擠出三個字，運勁於右掌，隔空一攝，插在地上的長劍嗡鳴一聲，飛回他的手中。
劍身上再度泛起暗紅色光澤，比之前更加刺目。
“老夫在青州武院當了二十年長老，教過的學生不計其數，你是第一個逼我用這招的。”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。
長劍表面浮起一層刺目的赤紅光澤，劍勢陡然暴漲，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劍芒，首劈三刀面門。
這是他在生死關頭才會動用的搏命之技，以精血為引，強行將自身戰力推至三次換血的臨界點。
三刀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，那種平靜的冷意收斂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。
就像是在看一塊值得認真打磨的石頭。
他的刀身上那層極淡的赤色光澤驟然變得濃烈，刀身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鎮嶽刀法·磐石。
這是他極少動用的一式，以全身氣血灌注刀身，將守勢凝聚到極致，在對手攻勢最猛的一刻以靜制動、以守代攻。
血紅色的劍芒裹挾著莫天遠全部的氣血與精血，劃破空氣，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尖嘯。
方圓數丈內的落葉被劍氣捲起，在空中碎裂成粉末。
三刀沒有退，他的刀身迎向那道劍芒，刀勢沉穩如山，彷彿一座插在地裡的石碑。
刀劍相交的瞬間，整條官道上爆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炸開了。
氣浪從兩人之間猛地向西周擴散，掀起的塵土遮蔽了視線。
等到塵土散去，兩人還站在原地。
莫天遠單膝跪地，劍身插在身前的地面上，雙手撐著劍柄，大口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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