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停了不到一秒。
就這一秒，她抬起頭來了。
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七八排座位撞在一起。
她的眼睛很乾淨。
沒化妝的狀態下，瞳仁黑得發亮，眼尾那顆淚痣小小一顆，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。
和昨晚螢幕裡的那雙眼睛，分毫不差。
沈清舟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把視線收回來，翻開教材第一頁。
“今天講第六章，審訊心理學。”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，語速不快不慢。
PPT翻到案例分析的頁面，他開始講嫌疑人在問詢過程中的微表情識別。
講到第三個案例的時候，他又看了一眼窗邊。
她在記筆記。
筆尖在紙上劃得很認真，寫了半頁，停下來翻課本對照了一下，又低頭接著寫。
他收回視線，繼續講。
五分鐘後，又看了一眼。
還在寫。
沈清舟按了一下翻頁筆，PPT沒動——按反了方向。
他面不改色地按回來，接上剛才的話頭。
系統在言喻腦子裡報數：【二十分鐘，他看了你十次。平均兩分鐘一次。】
言喻握著筆沒動，嘴唇幾乎不動地吐出一句：“讓他看。我在記筆記。”
系統：【……你是真在記筆記，還是假在記筆記？】
“真的。”言喻寫完一行，換了支顏色的筆，“這個案例分析得挺好，以後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系統沉默了。
它有時候分不清這個女人，到底是在攻略還是在上進。
講到審訊中嫌疑人的肢體語言潰防，沈清舟停了下來。
他合上課本，目光掃過臺下。
“這部分光講理論不夠首觀，我需要一個同學上來配合做一組模擬演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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