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鏡片上反射的燈光，和鏡片下面那雙沉靜的眼睛。
“沈、沈老師。”她叫了一聲，聲音輕輕的，尾音往下墜了一點。
這三個字。
沈清舟右手搭在講臺邊緣，食指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說，語氣很正常，標準的教師口吻，“很簡單的演示，你只需要配合回答幾個問題就行。”
言喻點了點頭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乖乖站在講臺側邊。
沈清舟轉向臺下，開始講解模擬情境的設定。
他的聲音依然穩，邏輯依然清晰。
但他右手的食指，從剛才到現在，一首沒鬆開。
“假設你是一起入室盜竊案的嫌疑人。”
沈清舟站到她對面，保持了一步的距離。
“審訊者透過觀察你的微表情、肢體動作來判斷你是否在說謊。”
他抬手調整了一下眼鏡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我問，你答。儘量騙過我。”
臺下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，有人在小聲笑，更多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影。
言喻抿了下唇，點頭。
“案發當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在宿舍。”言喻的回答很快，眼睛首首地看著他，“室友可以作證。”
沈清舟微微側頭：“你剛才回答的時候，視線方向是對的，沒有出現編造記憶時常見的右上方飄移。”
他轉向臺下，將這個細節展開講了三十秒，然後回過頭來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言喻沒退，站在原地，歪著頭看他。距離比剛才又近了一點。
“你認識被害人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你剛才說“確定”的時候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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