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胳膊箍上來了。
帶著從外面跑進來的風和沒散掉的體溫。
她睜開眼。
是林霽。
他穿著一件淺菸灰色襯衫，捲到小臂，額頭上有汗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應該是跑過來的，額頭上掛著細細密密的汗珠。
言喻看清是他的那一刻，眼圈紅了。
不是演的。
這種生理反應來得猝不及防，大概是因為被人潑飯扇巴掌之後，突然落進一個安全的地方，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。
林霽低頭看到她的頭髮上掛著米粒，右邊臉頰一片通紅，高領針織衫的前襟被油湯染了一大塊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裡閃過一抹疼惜。
沒說話，從褲子口袋裡抽出一包紙巾。
拆開，抽出一張，輕輕按在言喻的頭髮上，把那幾粒米飯拈掉。
又抽出一張，小心避開她臉上發紅的地方，擦掉顴骨上沾的一點菜湯。
動作很輕很慢，像在擦一件瓷器。
姜舒瑤跌坐在地上痛呼，但她看到來人是林霽的時候，整個人呆了。
林霽，海城大學每個女生的夢中情人。
大西，建築系，連續三年的校草票選第一，拒絕過校學生會和三個社團的邀請，全校掛科率最低的學院裡GPA排名第一。
長得好看，成績好，家境乾淨，性格冷，不跟女生說話，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。
她做了兩年校花，沒能跟林霽說上一句話。
現在他站在這裡，把言喻護在懷裡。
那個被她鎖過廁所，欺負了兩年的言喻。
“林……林校草？”
姜舒瑤嘴巴張了又合，視線從林霽臉上移到他攬著言喻腰的那隻手上，再移到兩人之間幾乎為零的距離上。
“怎麼是你……”
林霽沒看她。
他的視線落在言喻臉上那幾道指印上，眼尾的血絲比剛才更重了。
姜舒瑤嫉妒得五官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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