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舒瑤整個人僵在那。
她對上林霽的眼睛。
沒有溫度，沒有表情，看她的目光和看地上一團垃圾沒有區別。
“下次你再敢動言喻一根頭髮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姜舒瑤一個人聽得清。
“就不是這點懲罰了。”
他眼神冰冷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我會讓你在海大待不下去。”
姜舒瑤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她不是沒打聽過林霽的背景。
全校的人都知道，林霽的外公在海城地產圈排得上號，手裡隨便幾個商業地產專案，夠買下半條大學城的商鋪。
他說讓她待不下去，那就是真的待不下去。
姜舒瑤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點什麼找補，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，裙子下襬沾了一灘湯水，踩到裙角趔趄了一步，什麼形象都顧不上了，彎著腰跌跌撞撞往門口跑。
跟在姜舒瑤身後給她壯膽的兩個小跟班，全程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等姜舒瑤跑了，她倆對視一眼，夾著書包低頭溜了，跑得比姜舒瑤還快。
食堂恢復了聲音，但方圓五六張桌子的人沒有一個敢開口說話。
空氣安靜得不正常。
林霽轉身走回言喻身邊。
他的手搭上言喻的肩膀，輕輕扶了一下，又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周圍舉著手機的人群。
食堂裡至少有二十個手機對著這邊。
林霽的視線從左劃到右，沒漏掉任何一個，“今天拍到的東西，一個字都不準往外傳。”
周圍幾個學生縮了縮脖子，手機飛速揣回兜裡。
“否則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是那個眼神己經把後半句話講得很清楚了。
幾個女生連連點頭，有一個甚至把手機舉給他看：“林學長我刪了我真的刪了”。
人群散開一條路。
林霽扶著言喻往外走，步子放得很慢，配合她的速度。
言喻低著頭，頭髮上還沾著幾粒飯，高領衫的前襟被油湯浸透了一塊，貼在身上，黏膩又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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