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，認出來了。
就是上次在他家借穿的那件。
“謝謝霽哥哥。”
言喻抱著衣服，輕車熟路地走進浴室，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界的聲音。
客廳裡剩下兩個人。
林霽重新靠回沙發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。
秦嶼洲站在原地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左腳的重心換到右腳，又換回來。
水聲從浴室門縫裡透出來。
“譁——”
秦嶼洲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閃過一些不該有的畫面，言喻白皙的皮膚，盈盈一握的細腰……
他猛地扭過頭，盯著牆上的掛鐘看。
他偷偷又往浴室門的方向瞄了一眼。
林霽坐在沙發上，杯子端在手裡沒放下。水面微微晃著，他的視線也落在浴室那扇門上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。
秦嶼洲先移開了，撓了撓鼻子。
林霽也移開了，放下杯子。
……
陸氏集團，三十七樓會議室。
十二個部門主管齊刷刷坐在長桌兩側，投影幕上的季度報表翻到第三頁，財務總監正念到海外專案的資金缺口。
陸霆驍坐在主位，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，腦子裡全是被言喻拉黑的那個灰色介面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推的，是撞的。
溫景櫟從走廊盡頭一路衝過來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又急又重。
秘書小跑著追在後面，急得臉都白了：“溫少，陸總在開會——”
溫景櫟沒理她。
他一把拉開會議室的玻璃門，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溫景櫟的目光掃都沒掃那些人一眼，首接走到主位，一把揪住陸霆驍的領帶，把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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