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隔著螢幕沒法把實物送到她手裡，那就在這個虛擬的首播間裡，把所有最貴的、最顯眼的禮物全都砸給她。
螢幕裡的女孩雙手捧著臉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謝謝Z哥哥的城堡和遊艇~Z哥哥破費了。”
女孩的聲音透過平板底部的揚聲器傳出來，軟軟糯糯，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上揚。
沈清舟靠在沙發靠背上，推了推眼鏡。
他的視線從女孩的臉上移開，轉向左側瘋狂滾動的彈幕區。
他在找人。
從開播到現在，己經過去了半個小時。
沈清舟每隔幾分鐘就會掃一眼貴賓席和發言區。
那個叫“山與”的ID，今天晚上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沈清舟靠回沙發靠背，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。
很好。看來這個野小子知難而退了。
估計是囊中羞澀，連買個最便宜禮物的錢都掏不出，沒臉再來這裡丟人現眼了。
沈清舟放下咖啡杯，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前天“山與”在囂張的話語：
“就算你再有錢又怎麼樣？你永遠得不到她的心！”
“小喻喜歡的人是我！”
“我才是小喻最愛的男人，老東西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字字句句，全在踩他的底線。
當時他坐在辦公室裡，盯著那幾行字，胸腔裡竄起一股無名火。
老東西。
他今年才二十八歲，是這個圈子裡是最年輕，最有前途的教授，居然被人說成老東西。
但最讓他失控的，不是這句辱罵。
而是言喻的反應。
當時，言喻看著螢幕上的彈幕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禁言那個賬號。
她反而低下頭，臉頰泛起兩團惹眼的紅暈，對著鏡頭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那副嬌羞的、預設的模樣，完完全全是對著那個“山與”的。
沈清舟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，強烈的危機感。
他怕言喻真的被那個網線另一端的男人騙走，怕她真的把心交給了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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