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句句，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狠狠扎進秦嶼洲的心臟。
將他僅剩的一點自尊和底氣，捅得稀碎。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慘白一片。
指骨死死攥著那幾張銀行卡，卡片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可皮膚的痛感，根本抵不上心口翻湧的萬分之一劇痛。
對啊，他拿什麼比？
沈清舟只要點點頭，就能給言喻最優渥的生活，最體面的身份。
他秦嶼洲，除了家裡給的背景，自己打拼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。
他引以為傲的改變，在沈清舟的資本面前，根本不夠看。
秦嶼洲慢慢收回手，把銀行卡攥在掌心裡。
他低著頭，視線盯著腳下的木地板，眼眶裡的水霧越積越多，模糊了視線。
喉嚨裡堵著一團棉花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“我……”秦嶼洲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的聲音沙啞破碎，“我可以努力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紅著眼睛看言喻。
“我可以拼命賺錢，我可以飛速成長，我一定會變得比他更強，更厲害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語氣裡全是祈求。
“小言學妹，就不能等等我嗎？”
系統在腦子裡小聲嗶嗶：【言喻女神，他好可憐啊，要不你就答應他吧。】
言喻首接遮蔽了系統。
男人在求偶時展現出來的弱勢，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。
一旦上位成功，他們就會立刻收回這份卑微，重新佔據主導權。
她來這裡是完成任務的，不是來搞慈善的。
言喻神色不變，開口反問。
“等？等多久？半年？一年？十年？”
秦嶼洲張了張嘴，但是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秦嶼洲，我耗不起。”言喻收回視線。
秦嶼洲手一抖，幾張銀行卡從掌心滑落，掉在茶几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變得短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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