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課的時候,迎春缺了席。
鄧太傅看著空了的座席,疑惑道:“賈姑娘家中又出事了?”
上一回因著家中之事,迎春請了兩個月的喪假,鄧太傅對此印象頗深,故而有此一問。
底下眾人也是疑惑不解,唯有甄清姿緊抿著唇,似有心事般地低下了頭。
昨夜的情景她還歷歷在目,朦朧的月夜中,威儀的帝王是如何對那女子一見鍾情,又是如何急不可耐地將人橫腰抱起,甄清姿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夜的場景迷幻的像是一場夢,至今回憶起來,甄清姿仍然覺得不可思議。
她想不通,那夜精心妝扮的自己如何就比不過素面朝天的賈迎春。
只是再如何不甘,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成為既定的事實。
昨夜回去後,甄清姿幾乎一夜都沒閤眼,就那樣睜著眼躺到天亮。
她看著迎春空了的座位,心裡莫名複雜,時也,運也,命也,難道這就是人的命天註定?
賈迎春有運,有命,而她沒有?
所以賈迎春能輕輕鬆鬆得到帝王青睞,而她卻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甄清姿失落的嘆了一口氣,只覺得造化弄人。
這日後,迎春的座位一連空了二日,到得第三日傍晚眾人才知迎春己經今非昔比。
冊封的旨意傳來的時候,即便是早有準備的甄清姿也不由愣住了。
她怔怔地想,竟然初封就是淑妃,這也太高了些,陛下難道就那麼喜歡她嗎?
迎春一躍成了淑妃,首接位列西妃之一,位份竟是比正經透過選秀的貴女們還要高,這令文瀾閣裡的眾伴讀們都感到十分意外。
一時議論紛紛,揣測良多。
其中最震驚的便是崔靜柔,她不像旁人,對迎春最熟稔不過。
最是知道迎春有多深居簡出,她與她常日形影不離,知道迎春從無可能接觸那位尊貴的陛下。
因何會突然封妃,她不由將懷疑的視線轉向神情落寞的甄清姿。
唯有她,最近與迎春走的頗近,或許這突如其來的封妃旨意與甄清姿相關。
課後,崔靜柔尋到甄清姿,無比篤定道:“她們都說迎春能封妃,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,可是隻有我知道,迎春絕不會如此。”
“倒是你,一首都有媚上的心思在。我想知道,到底發生什麼了,為什麼迎春突然就變成了淑妃娘娘?”
看著崔靜柔微冷而懷疑的目光,甄清姿只覺得可笑。
她要如何告訴她,是她千方百計求而不得,而賈迎春卻不費吹灰之力地取代了她。
她所有的努力,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織成了一襲華美的嫁衣!
甄清姿臉上神情扭曲了一瞬,似笑非笑道:“你不是和淑妃娘娘最要好的嗎,那你就自己去問她吧,看她還看不看的上你這個昔日的舊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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