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沒法與醉鬼爭論這些,便熬著不睡,一勺勺給他灌醒酒湯。
可他倒好,喝完了醒酒湯,便呼呼睡下,只剩迎春一個哭笑不得。
到了後半夜,迎春才睡下,一進那夢境裡,便又被醉紅了臉的少年抱著,聲聲追問更喜歡哪個。
迎春便說更喜歡眼前的人,那少年卻一臉受欺騙地說:“你果然更喜歡朕年輕時候的模樣,你個騙子……”
迎春看著夢裡黑沉的天,以及清醒又不清醒的帝王,無奈地抱著人哄了一夜。
次日醒來,永貞帝便不見蹤影了。許是想起了這段,覺得尷尬,一連躲了迎春三天不見人。
還是迎春去御書房給他送湯,他才藉著這個臺階下來。
一想起那回事,迎春就想笑,若不是那次醉酒,她竟然不知道,永貞帝竟然格外在意外貌與年齡。
迎春問他吃不吃醋,未等人回答,自己倒先笑了,笑的首不起腰,軟倒在永貞帝身前,他邊扶著她,邊哀怨道:“既知朕吃醋,就該多畫一幅,哪有愛妃這樣的……”
迎春笑夠了,才拉著徒元胤的手往另一邊的畫缸而去,她從中取出一卷畫,遞到徒元胤的懷裡,笑著說:“給你,快看看吧。”
徒元胤開啟一看,見上頭正是自己如今的畫像,心裡不由一暢。
他心情十分愉悅,只還要挑刺道:“這一幅沒有剛剛那幅畫功仔細,可見是你不甚用心。”
迎春見他批判,忙要去奪那畫,口中說道:“陛下不喜歡就還給我,等我再畫好的送你。”
永貞帝卻收了畫,高高舉起,低頭與迎春道:“朕覺得尚可入目。”
說著,還低下頭在迎春側臉上親了一口,笑著道:“朕餓了,先去用膳。”
迎春隨他出了內室,便見宮女們齊齊垂下頭去,肩膀不時微微顫動。
她有些莫名地看了水碧一眼,見水碧一首往她臉上張望,便問:“本宮臉上有東西嗎?”
水碧旁觀了全程,笑靨如花道:“娘娘臉上蹭了些顏料。”
水碧回這話時永貞帝正在浣手,他回頭對著迎春一笑:“愛妃,過來洗洗吧,不然朕怕笑的吃不下飯……”
迎春走過去,對著銅盆看,便見一邊臉上紅的怕人。她猛然想起方才被人輕輕蹭過臉,知道這副樣子定是徒元胤所為。
故而臉也不擦,裝作生氣道:“陛下真促狹,便是臣妾最淘氣的妹妹也不曾做過這樣的事……”
見迎春坐在一旁,撅嘴生氣,他親自從宮人手裡取了毛巾,一點點給迎春擦臉。
邊擦邊哄道:“是朕錯了,朕好心辦了壞事,原本是想為你拭去顏料的,不想竟越抹越大……”
見迎春美目中透著不信任的光,永貞帝湊到她耳邊道:“若是愛妃還不解氣,大不了晚上讓你畫回來。朕這張龍顏,任你拿畫筆塗畫可好?”
都說龍顏不可冒犯,沒想到他卻願意讓自己在上頭塗畫,迎春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溫軟情緒。
她看著徒元胤威嚴神聖的臉,微微心動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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