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,自入宮陪侍的第一天起,便準備擔起母親的職責,好好看顧迎春的這一胎。
如此不過三日,想要表現一番的邢夫人便發現,紫菱宮內不缺經驗豐富的嬤嬤,甚至有一位人稱夏嬤嬤的還是陛下那邊送過來的人。
一時無了用武之地,邢夫人只得好吃好喝地歇了下來,在紫菱宮寬敞的偏殿裡享清閒。
日子過的清閒,迎春自然也沒忘記敲打賈璉,她私心裡並不想賈璉和那尤二姐再產生什麼糾葛。
有此想法倒不是因著張華的那張婚約,也不單是為鳳姐抱不平,只是因為可憐那尤二姐。
鳳姐的性子自不必多說,向來是個不能容人的,別說是尤二姐了,就是平兒這樣貼身伺候的人都要吃醋。
若真讓賈璉把尤二納進了家門,依她那軟弱的性子只怕不出一年就要被鳳姐生生逼死了。
賈家不能再走前世那樣自取滅亡的路,害人性命這樣的事是再也不能發生了。
想好了一切的迎春,便準備給始作俑者的賈璉一點顏色看看,叫他以後不敢再這樣色迷心竅。
於是,在某一日和永貞帝共同用膳的時候,迎春一邊吃著茄鯗,一邊提起了賈璉。說的都是從前在家時,二哥哥對自己的照顧。
永貞帝一聽,以為迎春想哥哥了,便道:“這有何難,明日朕便召賈卿進宮來,讓你們兄妹在御書房見一面還是可行的。”
迎春便高興道:“多謝陛下,陛下這樣隆恩待我,我都不知該如何回報君恩了。”
永貞帝便摸了摸她剛剛顯懷的腰身,含著笑意道:“只要你高興,咱們的孩子高興,便是想要月亮,朕都努力給你們摘一摘……”
後宮女子見外臣,這是無比罕見稀少的事。
所以賈璉也沒能想到,他被人急急喊到宮裡來,竟是因為迎春的緣故。
賈璉低著頭進來,納首便拜:“參見陛下。”
“哥哥快起來吧。”
這聲音令賈璉驚愣不己,本以為是聖人召見,不想一抬起頭,上首坐著的卻是自家妹妹。
再環顧一番西周,只見除了幾個宮女內侍在側,並無聖人的蹤影。
賈璉大駭:“娘娘,您怎麼在這裡,陛下呢?”
迎春:“哥哥,今次是本宮想要召見你,並非是陛下。”
一聽這話,賈璉更是摸不著頭腦了。
在他看來,娘娘便是有孕思念家人,也該召見家中女眷,而不是見他這個外男。
當然此話賈璉並不敢說出口,只恭敬地回:“不知娘娘召見下臣,有何事吩咐?”
迎春手裡正翻看著上一回曹御史彈劾賈家的奏本,那奏本寫的老長,先前等賈璉進宮的功夫,她還未曾看完。
聞聽賈璉詢問,迎春也沒了再看下去的慾望,她提起一旁永貞帝批摺子的硃砂筆,在其中一條罪名上畫了一個豎圈。
“我有東西要賜給哥哥,萬望哥哥能體會這片苦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