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玉和封爵的聖旨幾乎是前後腳進的家門。
當得知寶玉因救治皇嗣的功勞被封為縣伯,賈母和王夫人等喜的簡首不知如何是好。
尤其是王夫人,她拉著寶玉的手,感懷不己:“好寶玉,我就知道你生下來就是個有大福氣的,還沒弱冠呢,身上就得了個爵位,這是多少人都比不得的。”
如今是太平年間,邊關雖偶有戰事,到底大體安穩,想要立功封爵己然不如剛開國時那樣簡單。
王夫人更振奮的是,縣伯是她們王家祖上曾經擁有的封爵,經過數代傳承,那爵位己然沒有了。
可是如今,縣伯爵位又落到了寶玉頭上,這令她覺得冥冥中自有安排,說不得寶玉往後還有什麼大造化。
更令王夫人開懷的是有了這個爵位,他們二房便與大房在某種程度上旗鼓相當了,再不必懼怕老太太百年之後的寄人籬下之苦。
皇子病癒,寶玉獲封,籠罩在賈家頭上的陰霾一瞬間便消失不見。
人人歡慶不己,唯有二房的賈環心裡有些發悶。
原是開席前賈環跑的太快,差點撞倒了林姑娘,便被寶玉責了幾句。
他當時就臉色不對,只寶玉是兄長,如今又有爵位,只得隱忍下來。
同是一父所生,寶玉生來是鳳凰蛋,靠著一塊破石頭備受寵愛,而他生來卻默默無聞,同趙姨娘一起在府裡備受冷待。
本來就心中不平,如今又添堵來,他心裡哪能好受。
於是在參加完為寶玉慶賀的宴席後,他貓在角落裡,拿樹枝戳花圃裡的泥土洩憤。
“不就是有塊破玉嗎,什麼也沒做,就指望著它升官發財了!”
“早晚有一天,我非得把那玉偷了,砸了,讓你什麼也落不下……”
賈環還是個半大孩子,比寶玉還要小上幾歲,想起委屈來,就不禁落下幾滴淚,開始嗚嗚哭泣。
正哭著,就見賈琮從一旁的廊下走來,身邊跟著幾個小廝,三西個人簇擁著他,端的是極有威風,像個正經公子了。
為了不丟臉面,賈環趕緊抹了抹眼淚,等人走近了,他才問:“琮弟這是要往哪兒去?”
賈琮道:“我回去溫書呢。三哥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”
賈環用身子遮擋住花圃裡的泥坑,掩飾說:“我剛剛偷喝了璉二哥席上的外國酒,有些受不住,出來吹吹風。”
見他眼角隱有溼意,賈琮以為是被酒給衝的,便笑著勸說:“他們的酒水辛辣,滋味也沒多好,下次還是別再偷喝了,不然還不把你給辣哭了。”
賈環見賈琮待他同從前一樣親近,便邀道:“你好不容易從國子監回來,難得休息,要不要隨我去抓蛐蛐?”
賈琮搖著頭拒絕:“不了,三哥。我還有許多課業未完成,還要回去呢,下次吧。”
說著與賈環告別,帶著人往大房的住處去了。
賈環盯著賈琮的背影怔怔出神,心裡不覺又湧上一股悲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