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新婚夜夜色濃稠如墨，窗外的風穿過梧桐葉，沙沙作響。
屋裡只點了一盞床頭燈，暖黃的光暈落在床單上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模糊而柔軟。
蘇清晏蜷在陸承淵懷裡，手指攥著他睡衣的前襟，指節泛著白。
她不敢抬頭，只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聞到他身上清淡的皂香，混著一點點汗意。
心跳聲在耳邊轟隆隆地響，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。
“怕？”他低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聲音低而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她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睫毛掃過他的鎖骨，又往裡縮了縮。
她確實怕。
她沒經歷過，連想象都模糊，只知道聽說過。
陸承淵沒急著動。
他手臂收緊了些，掌心貼著她的後背，慢慢地。一下一下地撫，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。
他的呼吸沉穩，帶著刻意的剋制，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，讓她緊繃的肩頸一點點軟下來。
“不著急，”他說，“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，我們什麼時候再繼續。”
蘇清晏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自己都說不清。
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，還有一絲極力壓著的什麼——她看得懂，那是忍耐。
她伸手摟住他的脖頸，重新把臉埋進去，這一次貼得更緊，幾乎要嵌進他的骨血裡。
“你......你輕一點。”聲音悶在他皮膚上，帶著微微的顫。
他應了一聲“好”，尾音沉進胸腔裡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翻上來的承諾。
後來的事情，蘇清晏記得不太清楚了。
只記得他的掌心很燙，落在她背上，像把一整個夏天的溫度都捂進了她皮膚裡。
她的指甲陷進他背上的肌肉裡，不算深，但足夠讓他知道她的緊張。
他沒有催，只是額角的汗滲出來，一滴順著下頜滑落，“啪”地砸在她鎖骨窩裡，溫熱的，帶著他的氣息。
然後就是那一瞬間——尖銳的疼從身體深處炸開，她猛地攥緊他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，嗚咽著喊：“......好疼......陸......陸承淵......”
他立刻停住，整個人僵在那裡，手指卻還是輕輕地託著她的後腦，把她往懷裡帶。
“寶貝，不弄了不弄了。”他聲音啞得厲害，低頭吻她的額角，嘴唇微微發抖，“對不起，對不起......”
他說著就要退開，動作急得有些笨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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