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緊張車子平穩駛離醫院，陸承淵全程單手控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始終牢牢牽著蘇清晏放在膝頭的手，時不時低頭摩挲她柔軟的指腹。
車廂裡安安靜靜，只流淌著舒緩輕柔的輕音樂。
蘇清晏側頭看向窗外，街道兩旁的柳樹抽出嫩黃新芽，春風捲著細碎暖意拂過車窗，心底亂糟糟的毛線球，此刻盡數化作軟軟的暖意。
她指尖輕輕撫過包內那張薄薄的B超單，一想到腹中六週大小小的生命，心口便輕輕發顫。
“想吃點什麼？先不回家，帶你去吃點順口的。”陸承淵忽然出聲，嗓音褪去方才走廊裡的沙啞，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蘇清晏想起前幾日聞到肉食反胃，彎了彎眼：“想吃清燉豆腐，還有涼拌青菜。”
“好。”他應聲，立刻調轉車頭，去往一家口碑極好的私房清淡菜館。
包廂光線柔和，陸承淵把選單推到她面前，所有重油重辣。寒性食材全部劃掉，只挑溫補清淡的菜品，連飲品都換成溫熱的鮮榨蘋果汁。
菜剛上桌，蘇清晏聞著清淡的湯汁，胃口難得舒暢，小口小口吃著。
陸承淵幾乎沒怎麼動筷，目光大半落在她身上，盯著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，生怕她忽然噁心難受。
“你也吃呀，一直看著我做什麼。”蘇清晏夾了一塊嫩豆腐放到他碗裡。
陸承淵低頭看著碗中豆腐，抬眼看向她，眼底盛滿藏不住的溫柔與無措：“總覺得不真實。早上出門的時候，還只是以為你單純身體不舒服，沒想到......我們有寶寶了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落在耳邊，蘇清晏鼻尖又是一酸。
從前二人偶爾閒聊起未來孩子，都只當作遙遙無期的暢想，從沒想過驚喜會來得這樣猝不及防。
“我到現在還有點恍惚。”她抬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，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，“方才躺在B超床上，聽見醫生說六週，腦子一片空白。”
陸承淵放下筷子，探過身子，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，一同貼著她的腹部。
掌心溫熱厚重，穩穩裹住她微涼的手。
他開始認真規劃，像是已經把往後十個月的日子全部盤算妥當。
蘇清晏忍不住笑出聲，眼底漾著細碎水光：“不用這麼緊張，醫生說前期只是輕微反應，不用草木皆兵。”
“不行，半點都不能馬虎。”他態度堅決，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腕，“現在要護著你們兩個人。”
吃完飯走出菜館，午後陽光正好，落在身上溫溫軟軟。
陸承淵沒有開車，牽著她慢慢沿著街邊散步。
早春的風帶著泥土與新芽的清香，蘇清晏放慢腳步，
任由他牽著自己慢慢走。
路過母嬰店櫥窗時，玻璃裡擺著小小的嬰兒連體衣。軟乎乎的小奶瓶，她下意識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。
陸承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當即拉著她推門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