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應該也醒了有一會兒了，因為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正輕輕地。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頸，力道很輕，像在摸一隻打盹的貓。
她沒有動，閉著眼又賴了幾秒，直到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，聲音帶著午睡後的溫潤：“醒了？”
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臉又往他頸窩裡埋了埋，然後才慢慢抬起頭，眼皮還半垂著，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臉頰上。
他看著她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伸手幫她把貼在臉上的髮絲撥開。
“幾點了？”她問。
他伸胳膊夠來床頭櫃上的手機，眯眼看了一下：“兩點。還早。”
她打了個哈欠，撐著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午後的空氣帶著一點微涼，讓她縮了縮脖子。
她也跟著靠在床頭，手機拿過來，翻了兩頁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你下午不是在家辦公嗎？”
“嗯，等會兒開電腦。”他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背後，側過身看著她，“不著急。”
她把手機放下，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空蕩蕩的位置——昨晚她放了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說在那兒，但現在她看著那個位置，想的卻是別的。
“那咱們現在先把筆記本買了吧？網上挑。”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空空的床頭櫃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選，我付款。”
她笑著拿起手機，開啟購物軟體，輸入“手賬本”“筆記本”“孕期記錄”。
頁面彈出來一長串，各種封面。各種尺寸。各種內頁格式，她慢慢往下滑，偶爾停下來點開大圖看一看。
他湊過來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和她一起看螢幕。
“這個怎麼樣？”她指著一本軟皮的。米白色封面的，封面上印著一顆小小的歪扭的樹。
他看了看：“好看。但會不會太素了？”
她又往下滑了兩頁，停在一本封面是淡藍色的，上面有一行燙金的小字：“Dear Baby”。翻開內頁的展示圖，左邊是空白的方格頁，右邊是橫線頁，附了一小段說明：“適合記錄孕期點滴和寶寶成長”。
她盯著那本看了幾秒，然後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：“這個呢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點頭：“這個好。藍色也適合，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，男孩女孩都能用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把那本加入購物車，又順手挑了幾支顏色溫和的筆——淺棕。墨綠。豆沙粉——一起放進購物車。
然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：“好了。”
他接過手機，熟練地付款，把手機還給她的時候又順帶看了一眼訂單頁面，確認地址沒錯，然後鎖屏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明天應該就能到。”
她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到一旁，掀開被子下了床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。
午後陽光湧進來，大片的金色鋪滿了半個房間，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細的嫩綠，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著。
她站在窗邊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，手臂舉過頭頂，睡衣下襬微微上滑，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。
陸承淵從床上坐起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看了兩秒，然後掀被子下床，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順著她的視線一起看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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