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私密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那頭傳來陸承淵的聲音，背景裡很安靜，像是正在看檔案，但開口就帶著笑意：“喂？”
“陸承淵~。”蘇清晏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機貼著耳朵，聲音不自覺地拖長了尾音，軟綿綿的。
他那邊頓了一下，大概是聽出了她語氣裡那種“我找你沒事但我就是想找你”的微妙訊號。鍵盤聲停了，他的聲音更近了些，像是把手機拿近了：“嗯？怎麼了？想我了？”
他故意逗她。
她知道他故意的——她臉皮薄，在外面打電話向來不太會說這種黏糊話，最多就是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三連。
他也知道，所以每次都要故意逗一句，等著她耳朵尖紅著嘴硬否認。
但今天下午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，就她一個人，窗外的春光曬得人骨頭都軟了，她忽然就不想嘴硬了。
她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想嗎？有點點，就一點點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他的聲音傳過來，比剛才低了一點，帶著一點意外的。被輕輕砸中了的溫柔：“有多想？”
“不告訴你！”她飛快地接上，語速快得像要把剛才那聲“嗯”的後果趕緊糊弄過去。
他笑了一聲，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震得她耳朵麻麻的：“那就是很想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耳朵尖果然還是紅了。
但辦公室沒人，她也就沒打算遮掩，乾脆轉移話題：“下午沒什麼事，她們都提前走了，接小孩放學去了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，有點無聊。”
“所以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，“我想下午去買筆記本。網上那個明天才到，但我有點等不及了，想現在就記錄。”
他把語氣放軟了：“怎麼突然這麼急？”
她仰頭看著天花板，想了一下：“就是——忽然覺得有很多事情想記下來。比如咱們結婚那天晚上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他的聲音也輕下來，“咱倆都一夜沒睡。”
“對啊，你激動得翻來覆去，我緊張得翻來覆去。然後咱們打了一整晚電話，從十二點打到天亮，你說了好多話，我都不記得內容了，就記得你聲音啞了還在說。”她說著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，“我想把這些都記下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還有檢查出懷孕那天晚上。你也是睡不著，自己在手機上查了大半夜的資料，我醒了之後看到你那些瀏覽記錄，一條一條的，什麼“新生兒護理課程”“寶寶輔食六個月吃什麼”......我當時就想，等以後他長大了，我一定要讓他看看他爸那天晚上看了些什麼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陸承淵的聲音傳過來，比剛才啞了一點，但語氣很輕：“那咱們今天就去買。”
“好！”她聲音一下子亮起來。
“下班我去接你。”
“嗯，五點二十到你單位門口。咱們去旁邊那個文創街區逛逛，我記得那邊有家書店，賣很多手賬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