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晏翻了個身,面朝陸承淵,被子在她肩頭堆出一個小小的褶皺。
她撅起嘴唇,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,又在他嘴角親了一口,然後在他嘴唇上連著啄了兩三下,每一口都帶著一種故意拖長的、軟綿綿的節奏。
親完之後她沒有退開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聲音也變得軟乎乎的,像被午後的陽光泡化了的糖:“陸承淵,我晚上想洗澡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手指在他胸口的睡衣紐扣上輕輕撥了撥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會答應我”的篤定。
陸承淵被她親了好幾口,嘴角的弧度還沒收住,聽到“洗澡”兩個字的時候,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低頭又在她嘴唇上嘬了一口,然後搖了搖頭:“不可以哦。”
他搖頭的動作不大,但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件事沒得商量”的溫和。
“可以的。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,又立刻壓回來,帶著一種撒嬌時特有的拖腔,“我都三天沒洗澡了,我都臭了。”她說著,自己抬起胳膊聞了聞,又皺了一下鼻子,像是真的聞到了什麼讓她不滿意的氣味。
她搖著他的手臂,晃了兩下,“想洗澡,好不好嘛,陸承淵~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醞釀什麼大招,然後湊近他耳邊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一點試探和認真的柔軟:“老公~”
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,他明顯頓了一下。
她很少這樣叫他,尤其是在長輩們都在樓下的情況下,這兩個字帶著一種只在兩個人之間才有的重量,像一把鑰匙,專門用來開啟一些平常打不開的縫隙。
他被她那兩個字砸得沉默了一瞬,然後還是笑著搖了搖頭,但嘴角的弧度己經比剛才軟了很多:“哪裡臭了?我聞聞。”他湊過去,把臉埋進她頸窩,鼻尖蹭過她的鎖骨,順著脖頸的線條慢慢往上,氣息拂過她耳根和下頜。
她被他蹭得縮了一下脖子,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好癢啊!陸承淵!”
他從她頸窩裡抬起頭,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:“不臭,香香的。一股奶香味。”他說著還點了點頭,在給自己的判斷做一個正式的結論。
她又搖了搖他的手臂,這回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,像是知道他己經有鬆動的跡象,只差最後一把火:“我想洗嘛,以前都是一天一洗的,我現在渾身不舒服。”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鼻尖碰著他的鼻尖,目光落在他眼睛裡,“就擦一下,不沖水,好不好?”
他看著她,目光在她眼睛和嘴唇之間來回了一下。
然後他嘆了一口氣,伸手把她額頭上的碎髮撥開:“我去問問媽她們,給你爭取一下。”
她聽到“爭取”兩個字,嘴角立刻彎起來了,鬆開他的手臂,兩手捧住他的臉,在他鼻尖上“木馬”親了一口:“好哦!加油老公。”
他看著她那股“己經勝券在握”的神情,伸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拍:“好,儘量爭取。困不困?”
她搖搖頭,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:“不困,想洗澡,髒髒的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擱在自己肩頭的側臉,笑了一聲,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:“困。你想睡覺,只是覺得身上髒。”
她被他拆穿了,愣了一拍,然後笑了,把臉埋進他肩窩裡,聲音悶悶的:“嘿嘿嘿,被你發現了。”
他把她攏了攏,低頭在她發頂蹭了一下,嘴唇貼著她的頭髮,又親了親她的耳廓:“不髒,寶貝香得很,給我香幾口。”他說著又湊過去親她,下巴上冒出的短胡茬蹭過她臉頰,帶著一點剛剛冒頭的、毛茸茸的扎人感。
她“咯咯”笑著躲開,伸手擋住他的嘴,掌心貼著他的嘴唇,感受著他說話時嘴唇微微動的觸感:“哈哈哈,癢——你沒刮鬍子。”
他握住她擋在嘴上的手,在掌心裡親了一口:“我等會兒去刮鬍子。”
她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,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眼皮開始往下垂,聲音也含混起來:“好……你別忘記了噢,我要洗澡的。”
“嗯,記得的。”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,又在她閉著的眼皮上親了一下。
懷裡的呼吸漸漸變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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