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晏抱著一一往尿布臺走的時候，小傢伙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，趴在媽媽肩頭安安靜靜的，小手搭在她後頸上，嘴裡還含著一點笑意。
但蘇清晏一把她放倒在尿布臺上，一一的表情就變了。
軟墊子撐住她的後背，小屁股底下那股溼漉漉、黏糊糊的感覺重新被她感知到了。
她的小臉先是皺了一下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，鼻翼扇了扇，然後小嘴往下一撇——
“嗚——”
委屈的哼唧從她嗓子裡冒出來，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她的小腳丫蹬了兩下，像是在抗議這個不舒服的狀態，手在身側胡亂地抓，小身子扭來扭去。
“噢噢噢，”蘇清晏俯下身，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小肚子，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“爸爸馬上來了啊，不哭不哭，寶寶不哭。”
一一的哼唧聲高了一個調，但沒有變成大哭，就卡在那個臨界點上，一聲接一聲地委屈著。
她的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媽媽，小嘴一癟一癟的，像在跟媽媽控訴“寶寶髒髒”。
“爸爸來了爸爸來了，”蘇清晏側頭看向腳步聲來的方向，“陸承淵你快點，她要哭了。”
陸承淵己經快步走過來了，手裡拎著新的紙尿褲、溼巾、護臀膏，還有一塊隔尿墊。
他把東西在尿布臺旁邊一字排開，動作利落。
“來了來了，寶寶不哭噢。”
他彎下腰，把臉湊到一一面前。
一一正皺著小臉哼唧，一看見爸爸的臉湊過來，哼唧聲頓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續上了。
“噢噢噢，爸爸來了，”陸承淵的聲音放得又低又軟，跟剛才開會的調子判若兩人，“馬上就好了，一一不哭不哭，寶寶不哭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解開連體衣按扣，抽出溼巾。
溼巾有點涼，碰上一一的大腿時，她縮了一下，哼唧聲短促地高了一拍。
“涼對不對？”陸承淵把溼巾在手心裡攥了一下才重新抽出一張，“好，這個不涼了，爸爸給你擦乾淨。”
溫熱的溼巾貼上去，一一的哼唧弱了一點點。
陸承淵手腳麻利地把她收拾乾淨，塗上護臀膏，套上新的紙尿褲，按扣一顆顆按回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，但他嘴裡一首沒停過，絮絮叨叨的，像跟一一在聊天。
“好了好了，乾淨了，不難受了。一一真棒，拉臭臭了還知道提醒爸爸，下次爸爸反應再快一點好不好？”
蘇清晏在旁邊看著他，看著一一在爸爸的安撫下慢慢收了聲，眼眶裡的淚光還掛著，但小嘴從癟著變成了微微張開，委屈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乾淨淨的舒服。
她仰躺在尿布臺上，小腿翹了翹，像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新狀態，然後嘴角彎了彎，衝爸爸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她，”蘇清晏說，“換乾淨了就笑了。”
陸承淵低頭，用鼻尖蹭了蹭一一的小鼻尖。“舒服了是吧？笑一個給爸爸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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