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應該的，”奶奶捏著一一的小手晃了晃，“一一這麼乖，拉了都不鬧，換個尿布就乾淨了，多好帶的小寶寶。”
陸母也湊過來，低頭看了看一一的小臉蛋：“換完尿布她哭了沒？”
“換了乾淨的就笑了，”陸承淵說，“剛換的時候哭了兩聲，穿好就笑了。”
“那還好，有的小孩換尿布哭得撕心裂肺的，”陸母輕輕摸了摸一一的額頭，“我們一一脾氣好，隨媽媽。”
陸承淵彎腰從茶几下面拿了個搖鈴遞給一一。
一一的小手立刻攥住了，晃了兩下，搖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，她愣了愣，然後咯咯笑起來。
爺爺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端著茶杯看這一屋子的人，忽然慢悠悠地開口：“阿晏小時候拉臭臭也這表情，皺眉頭，使勁，然後我就知道了——該換了。”
“您還記著我小時候拉臭臭呢？”蘇清晏哭笑不得。
“當然記得，你小時候拉完臭臭也跟一一一樣，換完就笑了。”爺爺推了推老花鏡，笑眯眯的，“一模一樣。”
全家人都笑起來。
一一被大家的笑聲感染，也跟著咧著嘴笑，手裡攥著的搖鈴叮叮噹噹地響，口水順著下巴淌成一道亮晶晶的線。
蘇母趕緊抽了張棉柔巾給她擦，邊擦邊說：“寶寶也笑啦？聽得懂我們講話話啦。”
一一的視線被頭頂那張湊過來的臉吸引了，她鬆開搖鈴，伸手去夠奶奶手裡的棉柔巾，抓了個空，又去夠外婆的手指頭。
蘇母把手指遞過去，被她攥住了。
“你看看她，”蘇母低頭看著被攥住的手指，“攥住了就不撒手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奶奶抱在懷裡的一一——小傢伙正拿著搖鈴往嘴裡塞，口水糊了一手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一一，別什麼都往嘴裡塞。”他伸手把搖鈴輕輕從她手裡抽出來，用棉柔巾擦了擦上面沾的口水，又塞回她手裡。
一一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，但爸爸又把搖鈴還給她了，她立刻又往嘴裡送。
“……算了，”陸承淵看著她，“你咬吧，洗乾淨了的。”
蘇清晏在旁邊笑得不行，歪著身子靠在他肩膀上。“你就這麼當爹的？‘算了，你咬吧’？”
“那怎麼辦，她能聽懂嗎。”
“那你也要教呀，以後吃的都是真東西了，不能什麼都往嘴裡塞。”
陸承淵想了想，又伸手把搖鈴從一一嘴裡輕輕抽出來，舉到她面前晃了晃，正色道：“一一，這個不能吃，是玩的。”
一一看著搖鈴被拿走了，小嘴一癟，眼看著又要哼唧。
陸承淵趕緊把搖鈴放回她手裡，一一攥住了，又往嘴邊送。
他這次沒有抽走，只是輕輕托住了她的小手，讓搖鈴在她嘴邊停著，但沒有真正咬進去。
“你託著她手，”蘇清晏在旁邊看著，“她就咬不進去了。”
“她好像不太高興。”陸承淵低頭看一一。小傢伙正皺著眉，小手使勁往自己嘴邊掙，但被爸爸的大手輕輕兜著，怎麼也夠不到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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