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晏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，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下去。
她故意放慢了腳步，讓樓梯上的風多吹了兩下臉頰，首到感覺沒那麼燙了才拐進客廳。
奶奶正坐在沙發上，一一是放在旁邊的搖籃裡睡得正香。
蘇清晏走過去在奶奶身邊坐下，順手撈起茶几上那包薯片——淡黃色薄片，邊緣微微卷著，是她媽媽今天早上剛炸好的，撒了一點點鹽，裝在透明的密封袋裡。
她拿了一片咬下去，咔嚓一聲，酥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她嚼了兩下，眯起眼睛，又拿了一片，轉向旁邊的奶奶。
“奶奶，你要不要嚐嚐這個，”她把薯片遞到奶奶面前，“可好吃了。”
奶奶正低頭織毛衣，抬頭看了一眼蘇清晏手裡的薯片。
“你媽媽炸的？”
“嗯，早上剛做的，可香了。”
奶奶放下毛衣針，伸手接過那片薯片，放進嘴裡嚼了嚼。
“嗯，是香，鹽放得正好，不鹹不淡。”老太太嚼完又伸手拿了一片，“你媽媽手藝好，什麼都會做，做什麼都好吃。”
蘇清晏的媽媽正好從廚房探出頭來，聽見這話笑得開心：“媽您愛吃我明天再多炸點，今天炸少了，怕孩子們吃多了上火。”
“不用多炸，這東西現炸現吃才脆。”奶奶又咬了一口薯片，“你放一晚上就軟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蘇清晏又往嘴裡塞了一片，嚼得咔嚓咔嚓響。
一袋薯片被她吃下去了小半袋，手指上沾著細碎的鹽粒。
她正要去拿下一片的時候，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蘇父清了清嗓子。
“寶寶，不要多吃，”蘇父放下手裡的報紙，隔著茶几看著女兒，“等會兒要吃飯了。”
蘇清晏的手懸在薯片袋口上空停了半秒，然後她縮回手，衝爸爸彎了彎眼睛：“嗯！我知道的。”
她把薯片袋的口子折了兩折，放在茶几邊緣，用紙巾擦了擦手，一副“我不吃了”的模樣。
蘇父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重新拿起報紙，但視線還在女兒身上停了一秒才收回去。
奶奶在旁邊笑了：“你爸管你比管一一還嚴，你都多大了，吃幾片薯片也要管。”
“她是怕我待會兒吃不下飯，”蘇清晏往沙發裡靠了靠，蹭到奶奶肩膀上，“一一吃不下飯他會著急，我吃不下飯他也會著急，對吧爸爸？”
蘇父從報紙後面露出一隻眼睛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蘇清晏笑著把臉往奶奶胳膊上蹭了蹭。
奶奶被她蹭得癢，伸手拍了拍她後腦勺，像拍小孩子似的。
“你呀，當媽的人了，還跟你爸撒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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