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笑了笑，抱著一一輕手輕腳往小隔間走。
一一在他懷裡開始有點不耐煩了，小腳蹬了蹬，腳腕上的鈴鐺細碎地響了兩聲，小嘴癟了癟，含含糊糊地哭了一聲，不大。
“快了快了，”陸承淵加快腳步走進客廳，把一一放到沙發上，彎腰湊過去親了親她皺起來的小眉頭，“爸爸馬上給你泡，等一下下，就一下下。”
一一仰面躺在沙發上，小手在半空中亂抓，小腿蹬來蹬去的，鈴鐺跟著叮叮噹噹響。
她的小嘴張著，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，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。
陸承淵一邊扭開奶粉罐的蓋子，一邊回頭看她，嘴裡不停地說著話哄著：“來了來了，爸爸在挖奶粉呢，一勺、兩勺，看，爸爸是不是特別快？”
一一看見他回頭就“嗚”地一聲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，小臉憋得有點紅。
陸承淵手底下加快動作，倒水、擰蓋子、上下搖勻，一氣呵成。
他用手背試了試奶瓶的溫度，覺得差不多了，立刻拿起奶瓶走過去，把一一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奶嘴剛碰到一一的嘴唇，小傢伙就一口叼住了，像只小餓狼，吮得咕咚咕咚響。
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了，紅著的眼眶也慢慢退了色，整個人安靜下來，小身子軟在他臂彎裡，兩隻小手捧著奶瓶，雖然捧不穩，但擺出了那個架勢。
陸承淵低頭看著她大口大口喝奶的樣子，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他抱著她坐到沙發上，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她躺得更舒服些，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，一隻手扶著奶瓶。
一一喝得又急又專心，小嘴一吸一吸的，腮幫子跟著一鼓一鼓，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沒掉下來的淚花。
“寶寶慢點喝，別嗆著，”陸承淵用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眼角，“爸爸又沒跑，neinei也沒跑，急什麼呀。”
一一完全不理他，只顧著咕咚咕咚往下嚥，喝到一半停下來喘口氣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頭接著喝。
那條小胖腿還翹了翹，鈴鐺叮的一聲，像是在說“別打擾寶寶喝neinei”。
陸承淵笑出聲來。
他把奶瓶稍微抬高了一點，看著一一努力吞嚥的小模樣，低聲唸叨：“喝完neinei爸爸帶你回去找媽媽，好不好？我們小聲小聲的，不吵媽媽，嗯？”
一一當然沒回答，只是把奶瓶裡的最後一口喝了個精光，然後“嗯”了一聲，鬆開了奶嘴，小嘴吧嗒吧嗒咂了兩下，心滿意足地往他懷裡一倒，眼睛己經開始往下耷拉了。
“寶寶怎麼又困了呀？是不是和媽媽一樣，沒睡醒呀？”
陸承淵把空奶瓶放到茶几上，把一一豎起來，讓她趴在自己肩頭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等她打嗝。
一一軟乎乎地靠著他，小手攥著他的後領，呼吸漸漸變勻。
嗝打出來之後，他重新抱著她站起來，輕手輕腳走回臥室，推開那扇虛掩的門。
蘇清晏還在睡，側躺著，手伸出來搭在枕頭上。
陸承淵小心翼翼地把一一放回小床。
小傢伙沾到床墊之後翻了個身，又趴著睡了，兩隻小手墊在臉下面。
他拉過小被子給她搭上，然後自己也躺回去，側著身，一手攬過蘇清晏的手搭在自己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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