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晏把一一裹進那件烘得暖乎乎的連體衣裡，釦子一顆一顆繫好，最後一顆在她的小肚子上方扣緊時，一一的小腳丫在空中蹬了蹬。
蘇清晏順勢把她抱起來，讓寶寶趴在自己肩頭，然後偏過頭，嘴唇貼在那團還帶著沐浴露奶香的小臉蛋上，重重地親了一口。
“寶寶怎麼這麼乖呀？嗯？也不哭哭。”蘇清晏的聲音帶著笑意，鼻尖蹭過一一的鬢角，那撮小胎髮還微微溼潤著，帶著洗澡後特有的潮氣。
一一被親得縮了縮脖子，小手從媽媽的肩膀上抬起來，掌心貼上了蘇清晏的臉頰。
她的拇指在媽媽臉上按了按，食指蹭過她的眉尾，在做一件頂認真的探索。
小嘴微張，露出底下那顆小白牙的尖尖：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發出兩個含糊的音節，聲音軟乎乎地糊在蘇清晏的臉上。
陸承淵從蘇清晏懷裡探過頭去，嘴唇碰了碰一一的另一邊臉——那裡還帶著被熱水泡過的微紅，粉粉嫩嫩的，像一顆剛洗乾淨的桃子。
“乖寶寶，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故意放軟了逗她的腔調，“誰家的乖寶寶呀？是不是我們家的呀？”
一一被爸爸媽媽一左一右親了兩口，整個人笑得往後仰。
她的小腦袋懸空了半秒，被蘇清晏的手掌及時托住，但那股子高興勁兒一點沒減，笑聲從她張開的嘴裡湧出來，一串“咯咯咯”像被風吹散的銅鈴，連肩膀都在抖。
她的腳丫在空中亂蹬，棉襪的邊沿被她蹬鬆了，露出五顆圓滾滾的小腳趾頭，像五顆排列整齊的粉色小貝殼。
“呀！”她忽然發出一聲響亮而短促的音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小巴掌從蘇清晏臉上拿下來，又拍回自己肚子上，“啪”一聲輕響，然後她自己又笑了，覺得這個聲音很有趣。
陸承淵站起來，伸手把一一從蘇清晏懷裡接過來。
小傢伙毫不抗拒，反而很配合地伸開小胳膊，一頭栽進爸爸的懷裡，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找一個最舒服的凹陷。
“爸爸帶寶寶下去玩好不好？”陸承淵低頭看她，聲音被胸腔的共振染得低低的，“媽媽洗澡澡。”
他往臥室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蘇清晏一眼。
蘇清晏正洗臉呢，從鏡子裡朝他笑了笑：“別讓她太瘋，等下又興奮得睡不著。”
陸承淵點了點頭，下巴輕輕碰了碰一一的帽頂，然後轉身出了門。
樓梯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一截一截亮起來，昏黃的燈光在他們父女倆身上輪流鋪展又收攏，像一盞一盞遞過來的小燈籠。
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音，不大，正好是新聞聯播的片尾曲。
蘇母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，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就抬起頭來，一看見陸承淵懷裡那團裹著淺藍色連體衣的小身影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她放下手機站起來，雙手拿溼巾擦了擦擦了擦，迎了兩步：“乖寶寶下來啦？洗完澡澡的香寶寶——外婆抱。”
一一還沒被遞過去，整個人就己經在陸承淵懷裡擰巴起來了。
她的小身子朝蘇母的方向猛地一探，兩隻小胳膊伸得首首的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張開又攥緊，兩隻急於抓到什麼的小爪子。
腳腳也不安分地蹬著，小棉襪的邊緣徹底鬆開了，露出兩隻白嫩的小腳丫，腳趾頭蜷了蜷又張開，在空氣裡練習抓握。
陸承淵被她這一連串的掙動逗笑了，穩穩地托住她的小屁股以防她真的栽出去，然後彎腰把她遞到蘇母己經張開的雙臂裡：“慢點慢點，彆著急，外婆又不會跑。”
一一被外婆接過去的瞬間，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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