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因如此？”
“奴婢前世……”
兩個字脫口而出，她聲音驟然停住。
陸硯抬眸。
案邊炭火輕輕爆開一點火星。蘇棠音心口發沉，手指藏進袖中，強迫自己將後半句話接下去。
“奴婢從前在江南時，見過他害人。”
陸硯看了她許久：“前世？”
“口誤。”
“蘇棠音。”
“大人若不信，可以問沈侍衛。”她迅速道，“顧長亭今日的確攔了奴婢，旁的事，奴婢沒有半句虛言。”
陸硯沒有逼問。
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移開，落向右側衣袖。
“他碰你了？”
蘇棠音下意識將手腕往身後藏了藏：“拉了一下。”
“哪隻手？”
“右手。”
“過來。”
她站著沒動。
陸硯將裂開一線的摺扇放在案上，聲音低了些：“要我再說一遍？”
蘇棠音只得上前。
距離案邊還有一步，陸硯己經起身。玄色衣襬繞過桌角，高大身影壓近時，她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陸硯腳步停住。
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。他沒有再逼近，只垂眸看著她藏在身後的手。
“伸出來。”
蘇棠音慢慢抬起右腕。
先前那圈指痕己經褪去大半，只餘靠近腕骨的一點淺紅。陸硯握住她的手腕，拇指壓在那處紅痕上。
力道很輕。
那片肌膚卻像被燙了一下。蘇棠音肩背微僵，想將手抽走，腕間五指隨之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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