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又按了一下。
這回她手指明顯蜷起，陸硯眸色微沉：“嘴硬也不加月銀。”
“說疼會加麼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自然不疼。”
陸硯看了她兩息，鬆開手，提筆在“賦”字旁補上一點。墨色比原字略深，一眼便能看出改動。
“這一字不扣。”
蘇棠音揉著手腕：“為何？”
“第一日。”
“明日便要扣？”
陸硯將筆放回她手邊：“再錯一次，扣二十文。”
蘇棠音立即低頭檢查剩餘十七頁。
陸硯轉身回了內間。
走到簾邊時，他腳步微頓，餘光掃過她被自己按紅的腕側，到底沒有出聲。
午後，書房暖爐燒得更旺。
蘇棠音吃過雞絲粥，又被硯秋塞了一塊米糕。飽意漸起時，衣領間悄然浮出一點奶甜。
很淡。
她卻先聞見了。
筆尖停在紙上，蘇棠音屏住呼吸，將衣領攏緊半寸。簾後翻閱摺子的聲音仍在繼續，她剛鬆一口氣，那聲音忽然停了。
一息。
兩息。
第三息過去，內間才傳來陸硯冷淡的吩咐。
“硯秋。”
硯秋忙跑進來：“大人。”
“庫房那幅夾棉簾，換上。”
“眼下就換？”
“現在。”
兩名小廝很快搬來厚簾。舊簾拆下時，內外間短暫無遮，陸硯坐在案後，目光隔著幾步落在蘇棠音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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