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音這才起身：“秦院送來的補身藥茶。”
簾內靜了片刻。
“誰送的？”
“錢媽。”
“誰叫她送的？”
“秦姨娘。”
陸硯掀開厚簾，目光落在茶盒上：“你喝了？”
“倒了一盞。”
男人眸色驟冷。
蘇棠音忙補上一句：“倒進花盆了。”
陸硯看向她。
她站得規矩，杏眼卻悄悄觀察著他的神色，像是怕他追究那盆海棠的死活。
“為何不喝？”
“朱太醫才交代過，奴婢不可用溫燥之物。秦院今日便送來了鹿茸當歸，巧得叫人不敢下口。”
蘇棠音將拆過的茶包放到案角。
“奴婢不敢私下處置，帶來請大人過目。”
陸硯捻住茶包，低頭嗅了一下。
藥味混雜，他辨不出具體分量，卻能聞見一縷殘留在絹布上的淺甜。那是蘇棠音方才拆包時沾上的氣息。
指間微頓。
他將茶包放遠了些：“沈寒。”
書架後暗門輕響。
沈寒走出來，接過茶盒：“屬下這便送去驗。”
“別經朱懷恩的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寒抱著茶盒離開。
蘇棠音重新坐回小案前，才蘸了墨，陸硯便走到她身側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她動作一頓：“奴婢沒有偷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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